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尔康和紫薇还倚着石墙闭目养神,牢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打开。「紫薇格格、福大爷,有请了。」狱卒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尔康挺直腰背,率先站起身:「终于要正式过堂了。」紫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轻声道:「走吧。」
他们被带着穿过幽暗的甬道,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通往公堂的路。当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时,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紫薇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间阴森的石室,墙上挂满各式刑具,铁链铁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正中央摆着一张黑漆案桌,后面坐着个面容阴鸷的官员,身后站着两排杀气腾腾的衙役。
「本官乃大理寺少卿魏畅。」那人冷冷开口,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两份供状,「奉皇上口谕,请二位在这供词上画押。」
尔康定睛一看,供状上赫然写着「勾结回部,意图行刺」的字样。他猛地抬头:「这供词不实!我们从未有过谋逆之心!」
魏大人阴森一笑,拿起一根铁签把玩:「福大爷,这可由不得你。皇上说了...」他突然压低声音,「要么乖乖画押,要么...」目光扫向墙上的刑具,「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紫薇浑身发抖,却挺直腰杆:「我们要见皇上!」「见皇上?」魏大人突然大笑,「就是皇上让本官来审你们的!不画押是吧?给我打!」狱卒们手中的鞭子瞬间如毒蛇般扬起,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狠狠抽在两人身上。
「啪!」第一鞭下去,紫薇的衣衫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雪白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尔康还未来得及反应,又一鞭抽在他脸颊上,顿时皮开肉绽。
「紫薇!」尔康目眦欲裂,突然暴起,如猛虎般扑向魏大人,「狗官!我杀了你!」他拳脚如风,瞬间打倒三名狱卒。可其他狱卒见状,反而更加凶狠地抽打起紫薇来。
「啊!」紫薇疼得在地上翻滚,鞭子抽在背上、腿上,每一鞭都带起一道血花。她的惨叫声在石室里回荡,听得尔康心如刀绞。「住手!别打她!」尔康嘶吼着,再也顾不得打架,一个箭步冲回紫薇身边,用身体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啪!啪!」鞭子重重落在尔康背上,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只是将紫薇护得更紧。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在紫薇苍白的脸上。「尔康...不要...」紫薇泪如雨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尔康在她耳边轻声道,声音因疼痛而颤抖,「我没事...」
魏大人冷笑着走近:「好一对痴情鸳鸯。」他蹲下身,抓起尔康的头发,「最后问一次,画不画押?」尔康嘴角渗着血丝,却突然咧嘴一笑:「我画你祖宗!」话音未落,他蓄力已久的右拳猛地击出,重重砸在魏大人腹部。
「呃啊!」魏大人猝不及防,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墙上。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脸色涨得紫红,像条离水的鱼般张大嘴喘气。 「反了!反了!」魏大人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歇斯底里地咆哮,「给我往死里打!」
七八名狱卒一拥而上,铁链哗啦作响,转眼间就将尔康双手吊起。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每一鞭都带起一道血痕。尔康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但鲜血已从嘴角不断溢出。
「住手!我画押!我画押!」紫薇哭喊着爬向魏大人,颤抖的手指抓住他的官服下摆,「求求你...别打了...」
魏大人狞笑着挥手示意停鞭。紫薇艰难地挪到案桌前,看到供状上「意图行刺皇上太后」的字样时,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她突然抓起毛笔,在供状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