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忘了当初是谁给你饭吃了?给钱不干活,天底下可没有这等好事,张乞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先把你欠的账一一还清。”
张乞儿扯开她的手,满不在乎地啐了口唾沫在她脚边,王姨跳开,他清冷清嗓子,轻蔑地看着王姨。
“岛上的人都死绝了,就你还贪图那点钱财,我呸,你当初跟在乔姑娘身边,别人还把你当个人物,现在你什么人呐?真摆起架子了,老子活该给你使唤啊?臭婆娘。”
“你,你说什么?老娘今天打死你这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
王姨气得胸膛欺伏,作势要去打那邋遢的张乞儿,张乞儿怎会任他打?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转身要追,见一众人原地挤在狭窄的楼梯,这才平复了心虚,尴尬之意写在脸上。
“额,各位,我……不好意思,让你们见丑了,我带你们看看屋子。”
“无事,只是听那张乞儿的口气,你这里经常死人,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谭昭玉先上了楼,见一楼上统共有五间屋子,其中有四扇屋门关着,唯独有一扇门大大的开着,里面散发出张乞儿身上的味道,想来那味道并不是因为张乞儿长期不梳洗散发出来的,而是沾染了死人的恶臭。
他兀自要前去查看,却被王姨抓住了袖子,她拦在他身前道:
“别去看!看了你们绝对会后悔,就算你们是外来人,也应该听说过‘傀尸’。”
“是,我们见得多了。”
谭昭玉垂首,想听听看她接下来想要说的。
宋微澜牵着牧啸的手,缓缓上楼:“还有六级台阶,直走上去,慢慢抬脚。”
张枫晚看见两人背后的扶梯上面停着的蓝色的蝶有些奇怪,牧大人的灵能既能维持这蝴蝶是形态,说明他是可以看到的,可她还是担忧,便犹犹豫豫出口道:
“牧大人,你不是能看……”
正说着,那蝴蝶如同湮灭在空气中的尘埃,眨眼间消失了。
牧啸头也没回地道:“不能。”
“可是……”
“你看错了。”牧啸有些懊恼,方才他鬼事神差地装出一副瞎了的样子,只是想让宋微澜来牵住他的手,他竟会做出此等荒唐行径。
如今张枫晚看到了,定会觉得往日是看错了他。
“哦。”
张枫晚淡淡应了声,她确幸那蝴蝶不是一晃而过的幻觉。
牧啸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后便想抽出自己的手,刚抽出来一点,那温软的手心很快又覆了上来。
“快到了,别乱动,不过牧怀远你的手好冰,得多穿点才好。”
“我本来就冷血。”
牧啸自嘲,他莫名想到在林中斩杀的那条大蛇,密密麻麻的鳞片覆盖在那条冷血动物身上,恶心得让人不适,而他本来面目,与那东西相差无几。
“能捂热啊。”
宋微澜握住他的手直直往自己脸上凑,牧啸指尖触到一片柔软,那人的脸颊光滑细腻,脸侧的肉饱满弹软,牧啸缩回手,宋微澜笑了一下,见他白皙了脸上微微发红,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
“牧大人你害羞了。”
“闭嘴,我没有。”
牧啸撤回手,像是触到了洪水猛兽。他自顾自地扶着楼梯扶手上了楼,宋微澜一步并做两步地跟了上去。
张枫晚靠在围栏上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小动作,不免觉得这二人很般配,澜姐姐很会哄人开心,而牧大人总在不知不觉间被她牵着鼻子走,那么冷的一个人,常年平淡如水,冷酷决绝,然而那厚厚的冰层似乎也在慢慢融化。
“不止是那样的傀尸,是怪物,要立马火化。屋子里的那位搞不好会尸变,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别去看了,染了晦气就不好了,我等会找人帮忙裹了草席就扔出去,一把火烧了。”
“你这屋子不干净,煞气太重,让我们进去看看,从头到尾遮遮掩掩的,只怕那屋子里除了死人还有别的东西。”
牧啸从袖口亮出一柄短刀,脸色冷了下来。
“要命还是要钱,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