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出门时，玄关处的门铃响了，可视对讲机上出现了程提也的身影，我还在纳闷他怎么会来这里，就听见他对着摄像头大喊：

“宋昭乔，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你给我滚出来！”

我想下楼把他拉走，免得他晚上大喊大叫个没完，被当成扰民抓走。

可偏偏宋昭乔也跟了过来。

“你下去做什么？找打架吗？”我提醒他道。

他没理我，硬是跟我上了电梯，这是他家，我没法限制他的行动，只能跟他一前一后从楼里出来。

程提也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我出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对我开口：

“你果然在这里。”

“我们回去再说。”我拽着他的胳膊欲走。

可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甩开了我的手，朝宋昭乔走了过去。

“宋昭乔，我都打听到了，方岁哥试镜的事，是你从中作梗。”程提也盯着宋昭乔，和他面对面对视着，傻子都能看出他俩间那紧绷着的压迫感。

“是我又怎么样，他们没权力拒绝我的要求。”宋昭乔表情淡漠，语气平稳。

宋昭乔无论是年龄还是城府明显都压了程提也一头，他此刻这副语气神态无疑惹怒了面前藏不住情绪的小狗崽子，眼看又要动起手来，我上前拦住他：“都解决了，不要闹了。”

“我闹？”程提也睁大眼睛看着我，突然瞥见我颈侧，那里刚才被宋昭乔用力吸过，我下意识抬手去挡。

程提也一把扯开我的手，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想挡住的地方，像要把我的脖子盯穿。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你怎么会来这里？”他问我，下颌线紧绷着，本来清朗的嗓音中此刻酝酿着阴沉的风暴。

“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觉得我们会怎么解决？”我刚要解释，宋昭乔就唯恐天下不乱来了这么一句。

“宋昭乔！”我终于忍不住对他大声喝斥道。

不过宋昭乔上前一步，和程提也离得更近地对峙：“程提也，跟我作对，你还没那个资格。”

“宋昭乔，你以为我永远比不过你吗？”程提也回身紧紧瞪着他，咬牙说道。他的手骤然收紧，骨节用力地泛白，把我的手腕捏得一痛。

“我一定会压垮你。我想要的，全都会是我的。”说罢他拉着我转身就走，手的力度没有放松半点。

宋昭乔在我经过时沉声对我道：“岁岁，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

我低声回了个嗯字，只感觉手腕马上更紧地被攥住，疼的不由皱眉，但程提也不管不顾，大跨着步子把我拽离了宋昭乔家小区。

我们打了个车回去，他沉默着，一路无话，满车都是他制造的低压冷空气。

下车时，我正犹豫着怎么和他开口，却发现他站在路边没有跟上来。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的唇正抿成一条线，眼角有些红，沉着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我才想起和宋昭乔打架时口袋里不停想起的手机铃声。

“我没来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他朝我慢慢走过来，瞳仁里是我在他眼里从未见过的冰冷愠意。

“我回家看见你人不见了，来的路上还一直在想，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我只是去……”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陪他睡了？还是和他和好？！”他不但打断我想要解释的话语，话还说得难听，把我的火气也勾了起来。

我稳了稳心神，道：“程提也，我们或许……应该好好整理一下我们的关系了。我确实答应了宋昭乔，只要不和你在一起，他就不会再给我上节目的事使绊子。”

“而且最近我们之间……真的很混乱，你对我到底又是什么感情呢？我一直看不懂，我知道你有另外喜欢的人，如果你只是玩玩没当真，我们……”

我实话实说，并没打算瞒着他，而且我也确实想知道他的确切的想法。

“整理？没当真？！晚上我们还在亲密，你跑去和宋昭乔见了一面，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断了？”

他并没有理解我的话，越说越激动，眼尾泛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胸膛不停起伏着。

“对，反正是玩玩而已，对，反正也没当真！这也是你的心里话吧？好，既然如此，那就整理吧。”

他撂下话，看着我时的眼睛里居然有压不住的泪在打转。

他就这样意味不明地与我对视半晌，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思，抬手迅速抹了把脸，把手里一直拿着的塑料袋往地上一丢，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在路口转角处消失不见，我胸中抑制不住地钝痛发闷。

低头看向地上被他丢弃的塑料袋，只见那袋子里散落出几盒durex和润滑剂，还有不明药膏，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