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了。”他放下酒杯，说。

那男人哦了一声，语调上扬，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我，甚至坐得离我近了些。

“那……”

男人还没开口，程提也就扳着我的肩膀，帮我往他怀里带了一下，握着我肩膀的手有些用力。

“刘总，他是我的人。”程提也不轻不重地把他的话压住。

我的人这三个字他说得轻巧，我心里却不由乱了一瞬。

“好好，是我冒昧了，哈哈，小程总果然年少风流。”

刘总没再说什么，只是暧昧不明地深看了我一眼，便起身走了。

接下来，果真没人再来打扰这边，程提也打发走了刚才的男孩，搂着我的肩膀，看起来倒真像是个风流公子哥。

只是不知是不是巧合，刘总走后，过不多时，程提也的手机就亮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宋昭乔。

程提也正和旁边的西装青年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见宋昭乔来电，只瞄了一眼就挂断了。

不过宋昭乔又接二连三打来，大有他不接电话不罢休的架势。

“怎么不接？”西装青年笑着问他。

“跟他不对付。”程提也蹙眉抿了口酒。

“最近倒是没见到过阿乔。听说他跟齐安快去国外结婚了。”

我怔住了。

程提也往我这边看过来，表情有些不快，而后转过头对青年说：“别提他了，林帆哥。”

随后又往我这边瞥了一眼，愤愤地补充道：“真不知道齐安哥看上他哪里了。一个两个都瞎了眼。”

林帆笑着摇摇头，识趣地没再继续说下去。

原来宋昭乔和齐安发展到快要结婚的地步了。

想起以前我问过宋昭乔，如果法律允许，他会不会跟我结婚，他并不回答我，只是摸着我的头发，说我是傻瓜。

齐安于他来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其实淡定得很，只是想起过往的事有些愣神，我无意识拿起程提也刚放下的酒喝了一口，酒精味道辛辣，呛得我眼泪都咳了出来。

程提也轻拍着我的背，语气不太好：“怎么，还在想他？”

咳嗽刚平息下来，我没办法马上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

只是等宋昭乔再打来电话时，程提也看我半天，没再挂断，接了起来。

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片刻后我只听见旁边的程提也轻声笑了笑：

“他是在这儿，你要听吗？”

程提也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抬头喝了一口，深蓝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溢了些出来。随后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不由分说地用嘴巴贴住我的唇，把嘴里的酒喂给了我。

他手劲大，像铁一样箍着我的腰，任我挣扎都逃不开，只能轻声呜咽，被迫咽下那灼热辛辣的液体，那声音听起来太过暧昧，让人面红耳赤。

待到终于一滴不剩地让我咽下去，他微微离开，低声问我：

“我是你什么人？”

这酒劲儿太大，我浑身瞬间烧了起来，晕晕乎乎看着他的嘴一开一合。

“……情人”，我含糊地说。

他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抬手捏了捏我的脸，然后又灌了一口，照刚才一样喂给我，这回我是真的晕了，他眼底似有幽幽的火焰在燃烧，汇聚成漩涡，要让我心甘情愿跳进去。

“再说一遍，我是你什么人？你上次说的。”

“男朋友……”我意识开始混沌，被他引诱着说了出来。

他终于满意，翘起嘴角笑了，看起来恶劣得很。片刻后，他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回不许反悔了。”

而他举到近前的手机里隐隐传来宋昭乔沉着声叫我的声音：

“方岁，你……”

宋昭乔叫我大名，看来是生气了。

程提也没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无情地挂断了通话。

“所以口红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注意力压根没在宋昭乔的电话上，只是晕乎乎，直愣愣地看着程提也的眼睛，小声嘟囔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