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盯着宋昭乔的方向发呆了半天。
人群散开,闹剧结束,我轻舒了口气。
“不好看。”我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随口回答他。
“切……有我好看?”他看出我的敷衍,表情不甚好看。
“没你好看。”我看着他因为打架而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有闲心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不知怎的又恢复了些轻松的心情。
他摸了摸脖子,嚅嗫了半天,才开口:“你刚才说的话是为了气宋昭乔吧?”
本来对他其实还有些歉意,但想起不久之前他把我按在墙上使劲轻薄,也没少胡说,到了嘴边的道歉瞬间被我咽回了肚子里,只丢给他轻飘飘的一个:“嗯。”
“我就知道。”他一挑眉。
“不过我也太亏了,又不是真的睡了你,平白无故还让人误会了,要不……”
林琰从程提也从他身边走开时就没离开,点了根烟靠在墙边,一直似笑非笑,默默地看着我们这边。
这林琰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心下还是有些顾忌他,连忙捂住程提也要胡言乱语的嘴,不让他说出什么不像话的言语来。
林琰哼笑了声,把没吸几口的烟往走廊看起来就昂贵的地毯上一扔,全然不顾忌地抿了两脚。
“程提也,我爸刚听说你来了,说要见你。你不会不给他老人家面子吧?”他歪着头对程提也说。
程提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他,然后看了看我:“你跟我一起去吧,完事我送你回去。”
我看他身后的林琰收着笑容,看着我的目光不光不友善,大有我要是跟着去了他半路上把我杀人灭口的意思。
“还是算了吧,我又不认识人家,放过我这个社恐人士吧。”我对他摆了个双手合十,求放过的造型。
“好吧,那你去一楼等我,等下我叫他们把车开到门口,我送你回家……然后我们再聊那个……”
他边说边又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后面。
……造孽啊。
等我答应了他,他才跟着林琰走了。
我本就不想在这层多待,免得又碰见宋昭乔和齐安。他俩一走,我就依言下去一楼等他。
我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半天,逐渐感觉到有些困意,今天一天都魔幻的要命,我连做个总结回想的精神都没有了。
正打着瞌睡,一个人影悄然停在我面前,我激灵一下慢慢缓过神,抬眼看去,发现宋昭乔正低头看着我,眼尾带着些阴沉的神色。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遂想起身离开,不过他先一步握住我的手腕。
“你做什么?”我甩开他的手,诧异地看他。
“岁岁,跟我来一下,我想跟你谈谈。”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吧。”
他看着我,不知在积压着什么情绪,沉默了半晌。
“关于你母亲的病……”
“这和你没关系,用不着你管。”
“岁岁,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天真?难道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点工资,能让她那样的病情坚持到现在?”许是听我打断他,他语气也因着不耐有些起伏。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去年她的病情就开始恶化了,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我瞒着你给她安排了顶尖的医生定期给她疗养,还要瞒着她假装是正常治疗,给她吊着一口气。我做了这么多,就为了护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
“这样你还觉得,我对你不够上心吗?”
“我妈她……”我一时无法接受他说的话,但因牵扯到我妈,我还是没忍住,泪水却满溢而出。
“我确实曾心属齐安,也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你现在却连一句话都不想听我好好说了吗?”
“你也知道,只要我放手不管,或者我……你妈妈那边会是什么情况。”他语气有些森冷,看得人不禁心头一寒。
“宋昭乔!”我有些哽咽地喝止住他,心下升起一片茫然的绝望。
“所以我只想跟你谈谈之后的事该怎么处理,你愿意跟我来了吗?”
我心正焦急地揪着,全然没注意他表情的古怪,若真如他所言……一时急火攻心,我还是答应跟他走了。
我急于得知妈妈的情况,宋昭乔他的性格我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我跟在他身后上了楼,跟他走到了一个酒店房间,看他刷卡开了门,脑子一团乱麻地走了进去。
“我想先给我妈打个电话……”我因着宋昭乔刚才说的话心里发慌,声音有些不稳,此时才恢复了些许正常思考的能力,颤着手去摸手机。
门后传来了落锁的关门声。宋昭乔踩着皮鞋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绕到窗前的圆桌前,背过身站定,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拨通我妈的号码,短暂的嘟声后,电话那头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我想再打过去,才想起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
宋昭乔转身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先冷静点吧,我会处理的。”他声音一如从前那样沉静。
我此时心中躁郁,实在是有些口干舌燥,因着几年的亲密相处,我全然无防备,接过来一口喝下。
“宋昭乔,我妈那边……如果是真的,你花了多少钱,给我个数,等我确认好了,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他牵起嘴角有些苦涩地笑了下:“你觉得,我是为了和你讨论还债问题才叫你上来说这些的吗?”
我沉默了半晌,轻声开口:“我们不可能了,宋昭乔,我……”
话没说完,我突然被一阵热意侵袭,从头一路蔓延至脚底,身体整个软了下去,几乎站不住。
下一秒宋昭乔就突然接住我要歪倒的身体。
“宋昭乔,你……”我强忍着不适感,恍惚间想起了他方才递过来的那杯水。
我心知被他给算计了,可因为药劲发作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拖着我把我甩在床上。
我被他推得一阵眩晕,缓过来后想立马起身,可他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把我按了回去,我满是愕然地瞪视着他。
“岁岁,所以我说,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天真。”
他的指节抚上我的脸侧,乌黑的眼眸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