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特么的哪个傻’逼。”猥琐男边骂边转身要打那人,拳头刚挥出去就被那人扼住手腕。
没等猥琐男反应过来,那人就把他被擒住的手腕往他脖子上一按,单手直接把他怼在旁边墙上。
我被这突发的情况吓到了,下意识看向那个人。那人的背影修长结实,随意地穿着件卫衣,却是遮不住的肩宽个高。
猥琐男咳嗽了两声,面色胀得通红,却掰不开那只快要让他窒息的大手。
旁边的路人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我赶紧上前制止,怕那个猥琐男出事的话会连累到那位好心帮忙的男生。
那男生见我上前阻拦,转头问我:“是你男朋友?”
他长得太好看,眉眼锋利的夺目,是张年轻又张扬的脸。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不认识那个猥琐男。
他微微松开些手里的力道,猥琐男拼命顺了几口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是顾忌他的动手能力,只丢下句狠话就落荒而逃了。
我和男生道了谢,打算重新去吧台那边等丁羽。
哪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踩到不知谁弄洒的饮料,重心不稳,就要向后倒去。
不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人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前拽了一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趴在他身上了。
突然受到冲力,他居然晃都没晃一下,他把手扶在我的腰上,把我扶稳。
我仰头看了一下他,发现他也正低头看我。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时不时有光点落在身上,缓缓流动。声色浮动,这种环境氛围最能催生人的荷尔蒙。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手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随即轻轻推开他,尴尬地咳了一声,他耳朵尖泛了点红,但不多时嘴角却扬起一个无所谓的笑,耸了耸肩膀。
“我看你要摔倒了顺手扶你一下,没别的意思。”不知他是不是有些感冒,清朗的声音中带着轻微的低哑。
“我知道,谢谢。”我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绕开他往吧台方向走。
“等等。”他又叫住我。
我回头望向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卫衣前襟的位置,对我说:“你扣子,不系一下吗?”
我低头看了看,衬衫第一颗扣子故意散着没系,莹白的锁骨顺着弧度没入衣襟,而那下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口红印。
是丁羽的口红……我想起他出门前抱住我求安慰的样子。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在夜晚的酒吧里,有个口红印又能怎样,我反倒觉得他的特意提醒有些冒犯,想到这里,我在指尖刚要触到衣襟时放下了。
灯影交错,愈发显得他下颌线利落分明,只不过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锁骨处,让我有些不舒服,我仰头淡淡道:“谢谢提醒。”便转身毅然决然地走了。
刚坐下不久,丁羽就跑来找我了,他呼吸急促,嘴唇有些肿,像只刚做完坏事的小猫。
“岁岁,给你点牛奶怎么样?”丁羽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要喝酒。”我瞪了他一眼。
来酒吧就为了点杯牛奶,这哪里像失恋的样子,再怎么样我也要体会一把为了爱情酩酊大醉的感觉吧。
“逗你的,像你这样乖乖的样子,我怕别人说我带坏你。”丁羽掐了一下我的脸,照我的意思点了酒。
不知这是什么酒,入口的时候并不苦涩,劲儿不算很大的样子。但两杯下肚后,我脑袋便有些晕晕的。
我只闷头灌酒,丁羽给自己点了根烟,看朝上吐了个烟圈:“岁岁,你还是太嫩了点,失个恋罢了,成年人嘛,走肾别走心才能让自己舒服点。”
一想到宋昭乔,我心里就烦的要命,我冲丁羽挥挥手说:“别跟我提他……”
随后又像不甘心似地自言自语:“他是我初恋……我知道他没多重视我们这段感情,可我没想到他这么不在乎……下午的时候,我还傻等着他能跟我解释一下……什么都没有……什么都……”
看我眼圈红着马上要哭出来,丁羽的手搭上我肩膀,对我说:“你这就是历练太少知道吗?像我,早就忘了我初恋姓甚名谁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么多年吊在一棵树上傻不傻。”
他顺手碾灭烟灰,把我拽起来:“我看你也别在这里傻喝了,比宋昭乔帅的又不是没有,我跟你说,我刚就看到一绝顶大帅哥,我带你去看看,说不定你看了连宋昭乔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我想推开他的手坐回去,但丁羽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力气,非要把我从酒桌前拉走。
许是酒精原因,我身上没什么力气,任由着丁羽把我拉到一个包厢。
包厢的沙发上坐了七八个人,玩得正欢,其中一个男人见了丁羽就把他拽过去,让丁羽坐在他大腿上,一边轻薄地抚上他的脸,对他说:“宝贝,还知道主动找我来了?”
丁羽把那男人要凑近的脸呼到一边,瞥了一眼,声音却带着娇嗔的味道:“霍思柏,你少跟我凑近乎,刚失恋烦着呢。”
那个叫霍思柏的男人也不恼,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丁羽把嘴里地烟点着。
丁羽见我站在后面没过来,起身把我拉过去跟他一起坐下,说;“带我朋友来玩玩,他也失恋了,心情不好。不介意吧。”
桌上几个人的视线都朝我看来,不约而同地用地打量着我,霍启柏也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半天。
“行啊丁羽,你还藏着这么漂亮的朋友呢,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斜对角的一个男生说,他怀里还搂着个清秀可人的男孩。
“得了你,少打我朋友主意,我这朋友可单纯着呢,可不能给你们这帮纨绔子弟霍祸了。”
丁羽说完便搂上我脖子,对着我耳边小声说:“岁岁,你看对面那个,比不比宋昭乔好看?”
酒劲儿正上头,又被丁羽拽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浑身不舒服,听了他的话还是晕晕乎乎地抬起眼,看到对面那个一直低头看手机的人。
包厢门外传来一波喧闹的音浪,酒吧的舞池里人声鼎沸。
房间里也有几个漂亮的小男生小女生,目光时不时往他那边瞟,而他明明长着一张爱玩的脸,却对五光十色的环境没兴趣一样,嘴微微抿着,像是心情不太好。
是刚才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