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夜晚,当阮纤凝做着当圣女的美梦时,也有一位赤阳教的男修在做美梦,他叫杨驰。
杨驰的枕边放着一朵女面青莲,这朵女面青莲是他好不容易从一个相熟的行商那里买到的,不少师兄弟羡慕他,没办法,女面青莲太稀罕了,整个赤阳教能拥有它的人也就十来个,都是像少主、二师兄这样的顶尖人士,他能有一朵全靠钱财铺路。
杨驰的女面青莲一共有16片花瓣,已经掉了四片,露出莲花中心美人面的小半张脸,即便只有小半张脸,他只看能到她柔嫩白皙的脸颊和微微露出的红唇,就已经是魂牵梦萦、日思夜想了。
要不是女面青莲需要聚阴阵滋养,他恨不得每天随身携带,这两天赶路来千山门参加凤凰大会,他都没时间与女面青莲亲近,于是特意要了一个单间,晚上睡觉都要把女面青莲放在枕边。
杨驰还特意把女面青莲露出的那小半张脸挨着自己,睁开眼就能看到她被青绿色的莲花花瓣半遮半掩的美丽脸庞,闻着她散发出的淡淡香气,连睡觉都变得轻松愉悦。
自从养了女面青莲,杨驰偶尔做梦会梦到一位美人,美人在一顶青纱帐里,她出不来,他也进不去。
随着花瓣掉落,青纱帐也随之慢慢掀开,现在杨驰眼里的美人身穿轻薄的纱衣,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曲线玲珑,肢体曼妙,与坚硬笔直的椅子形成强烈反差,还有她的皮肤,像清晨沾了露珠的花蕊一样嫩白。
虽然她的脸被纱帐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她的下半张脸,却跟莲花里的一样美,杨驰甚至觉得,没有人会比她更美了!
他总是甜蜜又忧伤,他的美人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成熟呢?
令杨驰欣喜的是,最近的美人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了,仿佛他俩之间的界限在日渐消弭。
而且美人能听到他的渴望,还会回应他,比如摆动手臂和头颅,虽然隔着帐子,但他知道,她在回应自己。
今夜,杨驰像往常一样对美人倾诉衷肠,他痴痴地望着美人,看见美人居然将修长白皙的手臂伸出帐子,向他招手。
受宠若惊的杨驰赶紧跑过去跪在帐子外面,他托起美人的手臂,虔诚而细致地亲吻着,冰凉光滑的触感,沁人心脾的莲香,柔若无骨的手掌,连每一根手指都令他爱不释手,缠绵不断。
不够,怎么都不够,杨驰将美人的手反反复复地吻着,贴在脸上,放在额头,不厌其烦地感受着……
唔,嗯,男人兴致高昂的呻.吟在房间里浅浅地回荡着,他的腿因舒爽而抖动,他嘴巴微张,嘴角挂着晶莹的液体。
而他的上半张脸被一只惨白的手紧紧捂着,手是从枕边的女面青莲里伸出来的,像蜘蛛的长脚,诡异而扭曲,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臂会有的长度。
捂了一会儿,当男人安静下来,惨白的手臂缩回女面青莲,里面的美人面翘起猩红的嘴唇。
杨驰睁开眼,眼中却没有神采,他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将女面青莲抱在怀里出门了。
已经到了半夜,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两位千山门子弟正在一起巡逻,走了很久也没看到什么异常。
走到一片矮树林时,他们看见一位男修正蹲在那里不知埋头在干什么。
其中一位弟子认出,这是赤阳教的人,于是没有采取强制措施,而是先询问:“这位道友,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呢?”
“到底在哪里呢?”男子背对着他们呢喃道。
“原来是在找东西啊!”千山门的两位弟子对视一眼,“需要我们帮忙吗?”
男子起身转过背来,望着两人笑道:“要是你们能帮忙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他边说边朝二人走来,怀里捧着一朵人脑袋那么大的青色莲花,像捧着绝世珍宝。
“你们看!”杨驰走到两人面前,将青色莲花递给他们看,“为什么我的莲花少了四片花瓣呢?”
两人低头的瞬间,莲花里突然伸出两条长长的白色手臂,一下子就抓住他俩的脑门。
两位千山门弟子的双手徒劳地摆动几下,便垂了下来。
杨驰露出渗人的微笑,发出的却是女人的声音,如果有人还记得青青,就会发现这个声音和青青一模一样,她说:“看来你们也不知道,那你们知道凤凰卵在哪里吗?”
一位弟子说:“凤栖山有凤凰卵。”
“几枚凤凰卵?是所有的凤凰卵都在凤栖山吗?其它地方有没有?”
“不知道,除了凤栖山,肯定还有其它地方有凤凰卵,这些事情只有门主和长老们知道,他们从不在外讨论。”
“千山门的终极云端在哪里?”
“在天柱山的擎天塔里。”
“能带我去擎天塔游览一下吗?”
两位弟子面露挣扎:“不行,我们在巡逻,不能擅自离开,而且我们俩不负责那边,去不了。”
青青语气变冷:“这可就难办了,我会不高兴的。”
被冰冷惨白的手臂抓住上半张脸的两位弟子面露痛楚,很快,其中一个名叫许汉勇的道:“我有办法,我认识一个在擎天塔里值守的师兄,他是我的老乡,他曾说过这几天都在加班,巡逻结束后我可以去找他。”
“巡逻结束是何时?”
“早上六点整交班。”
青青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和谁交流,很快,她对许汉勇说:“行,那就交班之后见!你们继续巡逻吧!”
话落,两条诡异的长手臂缩回女面青莲,被放开的两人和之前被控制的杨驰一样双目无神,只额头上多了一朵小小的青莲,它散发着幽幽绿光,然后没入两人的印堂不见了。
两人自行离开,走出百来米才恢复神智,却都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
杨驰则抱着女面青莲回到住处继续睡觉,关于今夜,他不会记得任何事,只会以为他一直在梦里与美人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