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碎隔天收到了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象征性的开口道:“喂,您好。”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对方的声音许碎在熟悉不过,他皱眉道:“江睦?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江睦嗤笑声:“公司随便找个同事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碎听江睦说话都语气有点不太对劲,“聊什么?我有什么好和你聊的?”
“聊聊裴川。”
“如果你是想用某些莫须有的事情来拉低我们的感情的话,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聊。”许碎的语气格外平淡。
“不是!”
江睦生怕许碎挂断电话,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还有话想对你说,你就念及当年的情分见我一面,陪我说说话好吗?就见一面,说说话。求你……就再见一面就好。”
哽咽的嗓子染上哭腔,到最后近乎哀求的话语把许碎弄懵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睦,拒绝的话怎么都开不出口。
“去哪里聊?”
江睦报出地址,碎心下一惊,那是江睦家。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思酌再三,他叹出口气回道:“我下班过去。”
听着手机里的挂断声,江睦泛红的眼眶再次泛起水雾,周遭酒气弥漫,厚实的窗帘让屋里透不进一丝阳光,他仰头背靠着沙发,任由泪水清洗面颊。
那晚过后,他把自己封闭起来,谁都不搭理。叶轻几次想劝都没敢开口,江睦平时是叛逆,但那晚发起疯来的他叶轻也是头一回见,她没想到那个私生子对江睦的打击能这么大,生怕自己又会干什么激怒江睦的事,早换了房子住。空荡的房子里又只剩下江睦一人,就像五年前他还没遇到许碎的那时候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什么都变了。
许碎到达江睦家门口时,轻车熟路地拿起门框上的备用钥匙,正要开锁才意识到不妥。心中不觉好笑,好几年没来了,看到熟悉的门框竟然都有肌肉记忆了。
他敲敲门,屋内很快传来开门声,许碎见到江睦的第一眼感觉他消瘦了不少,精神状态也似乎不太好。
他没有多问,自顾自的脱下外衣挂在门后的钩子上,然后到玄关处换鞋,径直走向客厅,一切太顺,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这里怎么还有他拖鞋?’的问题。
“我回家没多久就出国后,这套房子一直有人定期打扫,但东西一点没少。”
江睦关上门,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坐吧!”
许碎坐在沙发斜角,这里离他最近,也正好能侧对着江睦。他抬眼瞥眼江睦,江睦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好,面色惨白,眼圈发青,耷拉着脑袋像犯事被家长抓包而无错的孩子。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江睦怀里抱着沙发上的方形抱枕,幽幽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江睦问的直接,许碎回的却不干脆。
“你出国之后,我们的事被全校疯传,不少的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能清楚记得当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女生的好奇,男生的鄙夷,它们是不被摆在明面上的确实最具杀伤力的暗器。我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久了他们总会腻的,可是我的病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许碎顿住,那些不好的回忆像在大脑袋不断重播,他缓了缓继续道:“不断的发病,让我无法在和其他人正常的交流,当时我都说服我爸给我修学了。”
休学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要被家长骂的程度,更何况许碎和他爸的关系不好,他和他爸说要休学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他不敢想。
安慰的话语挂在嘴边,嗓子却怎么也不愿意发声。不都是因为他吗?他明明知道许碎在意别人的眼光,别人的评价,可自己当时还一心想把他们的事抬到明面上,捅出来这么大的事自己先跑去国外,留下许碎一人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讲真的。到那个时候我都没恨你。”许碎对上他的眸子:“可我因为发病请假回家看见你发的信息的时候,我真的恨死你了。”
“什么信息?”江睦错愕道。
“你当年给我发的分手信息。”
正当许碎想调侃他这位大少爷贵人多忘事的时候,江睦瞪圆眼睛,抢先开口道:“我没发过!”
许碎错愕,江睦抬眼他的眸子,“我没发过,我被我妈带回家后,她把我关起来连着我的手机也被没收,直到出国后我妈才给我换了电话卡的手机……”
江睦惊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叶轻。
“我妈说只要我在国外好好混到毕业就不管我了,为了你我拼命的在我妈面前装乖,好不容易毕业了,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让我回国的打算,为了回国,我偷证件订机票,找朋友拦我妈。我回来了,来找你的,可是你有新男朋友了,是你亲口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