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真好,有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我能给他带来什么价值吗?嗯……好像不能,那是为什么?
我又发病了。
周末去了一趟妈妈家,妈妈和妹妹过的很好。
当初爸妈觉定在宁城买房,高高兴兴的凑了房子首付,爸爸却把装修钱拿走了。我原本幻想过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新房子里住,我和妹妹也会转来宁城上学。可惜最后的结果是父母离婚了,我跟着爸爸,所有的幻想只能停留在脑海里。
手机提醒我内存不足,劝我删写照片和视频。我在相册的最低下发现爸妈离婚前在老家水泥路上打羽毛球的视频。
老家是传统的农村自己房,我站在三楼偷偷录下来的,看时间,原来只过去半年。
晚自习的时候,我一直打不起精神。好难受,我形容不出来这种难受,只能感受。今天好像没吃药,我拿出药瓶,一粒,两粒,三粒,我控制不住自己后面吃的越来越多。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好难受,头好晕。我失去意识,眼前出现的是幻觉的场景。等我再次有清新认知的时候,是在江睦家里的床上躺着。
他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该怎么说?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自己不改这么做,可是我没办法。
以前父亲总是质问我:“你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药在你手上你会控制不住?”
后来心理医生告诉我,还是因为这个病。我讨厌这个病,医生劝过我父亲很多次让我住院。这个年纪休学住精神病院,以后的档案会很不光彩的吧!
父亲一直没同意,我就一直吃药来调节。
江睦提出要帮我保管药,等要吃的时候找他要,这样就可以看住我,不让我乱吃药,我同意了。不禁再次感慨,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到后来,我们的情谊太明显,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他是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并且没那么反感,我设想过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好像也蛮不错的。
直到那次放烟花的时候他和我表白了。他表白的话术和班上那些男生哄女生的话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纪表白的通用格式。
他应该只是好奇想玩玩,没关系,我乐意。
我答应了他的表白,那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江睦的存在让我时时刻刻感受到我也是能被人喜欢的,我也是能被人爱着的。
好景不长,运动会那天,夏明烨给我看了几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和江睦,他是什么时候偷拍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秘密被发现了。我问夏明烨拍这些照片有什么目的,夏明烨回答道:“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肯定是有用的。”
我猜不到具体的事,毕竟这组照片能干的东西多了,我俩又是那么不对付,能拿来干嘛,真的不好猜。这件事整天吊在我心口,摇摇欲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江睦,我开始刻意与江睦保持距离。
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有人给我递纸条,说是让我第三节晚自习去综合楼后面的小道找他。我猜测是夏明烨递过来的,结果见到的人是江睦。
来都来了,直接说清楚吧!
“我们分手吧!”
只能这样了,要是事情传出去,还不如让他死了呢!
江睦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可有什么办法,我和他不一样的。
他猜出来了,猜出来又能怎么样呢?这么久他应该腻了吧!
他说他不会不要我,会和我一起面对的。
我相信他,所以第二天换来了我妈的一巴掌。
等我知道他要出国留学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已经承认了。他走了,我一个人在这,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恐惧一步步将我淹没,我冲出去,死吧!去死吧!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挺好的!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天台了。
只要一下就彻底解脱了,我陷入旋涡里,身后无数双透明的手在推我,耳边的声音也在逼我向前,走吧!走的!
“许碎!”
江睦的声音驱散开那片旋涡,他把我往回拉,他说不会放弃的,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答应过我的。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说这种话未免太自大了,我还是信了,信了就成这样了。
许碎不知不觉走到阳台上,季节不好,天上已经没有星星了,他说:“江睦我们分手了。”
那晚许碎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很久,像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