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半夜出来玩密室了还能碰上组长,周澈腹诽道,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小了吧。
虽然萧烬羽并非刻板印象中的上司那样不苟言笑、一言不合就开始数落人。自家上司除了张口闭口就是工作外带经常找不到人之外,对待组员还是挺和善的,相处下来倒没有太大压力。
但周澈还是有点欲哭无泪,无他,和组长呆在一起,就算是休息时间,就算在玩,他也有种加班的感觉。
会感到隐隐的命苦。
上司说话了:“好巧。”
“嗯好巧,”周澈憋出来个笑,乖巧道:“组长您这个点玩密室啊?旁边这位是您的......?”
“谁?你问我吗?”不给萧烬羽反应时间,林洄之眼睛一转自然接过话头,轻松说道:“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密室逃脱爱好者,我和你的...组长,是吧?我们不认识,在店门前碰到了,就一起进来了。”
萧烬羽:“......”
这人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是又想干啥?不过倒是省了他再编身份的功夫了。
他借驴下坡缓缓道:“嗯,不认识。睡不着,出来放松一下。”
周澈:“???”您老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不放过脑子还要搞推理啊?
手机响了一下,周澈低头看,搭子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唉,羡慕,我要是有你上司这长相,或者他旁边这位的长相,我早就把我女朋友追到手了]
[还有,你上司这休息方式挺别致的]
“对了组长,”周澈把躲在自己身后狂戳手机编辑消息的搭子拽出来,推到萧烬羽面前:“这是我发小,叫沈浩,现在是安大附中数学老师,上次我跟您说我说来安平旅游就是来找他玩的。”
萧烬羽点了点头,微笑道:“你好。”
“嗯,组长好。”沈浩笑了笑,转头问周澈,“话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具体在干啥......”
“哦,你没问过我,其实我是灵异探险队的。”周澈深诣灵协保密条例,一本正经开始扯皮。
林洄之闻言在一旁疯狂憋笑。
萧烬羽:“......”行吧也没说错。
“......哦,那好酷啊!话说你们工作过程中真的见到过鬼吗?”沈浩兴致勃勃道:“闲了给我讲讲你们工作内幕呗,我还挺好奇的。你们招人有条件吗?”
“没有鬼,”周澈面不改色推脱道:“等出密室吧,有机会和你讲。”
“本来还在冥思苦想怎么让你们破冰呢,原来你们是熟人啊,那太好了,我就说是缘分吧。”
店员依旧挂着他那副标准的微笑,他满心只想下班,出声打断了四人的聊天,催促道:“可以进了吗亲们?”
四人点头。
他给每个人都发了眼罩,等他们戴上后,帮助他们搭肩排成一队,引着他们进入密室。并告知,进入密室后听到广播声便可以摘眼罩。
与拉生意时跳脱的声线不同,店员一进房间便迅速进入状态,声音登时严肃起来,仿佛化身广播员,声情并茂的开始介绍玩家身份、密室背景:
“你们共同在一家口碑良好的侦探社工作,是其中的社员。某天,你们收到了一份来自立德寄宿制学校高中部学生家长的委托。”
“委托人称,两日前,自家孩子参与社团团建。一行四人吃过晚饭后想要唱K,考虑到学生晚上去KTV比较危险,就选择去学校活动中心地下室这种门一关自带天然混响的地方唱。”
“正当他们玩的十分尽兴时,”场控语调陡然拔高,“四人突然听到诡异的哭泣声,场面一时混乱,四人以为撞鬼,当即选择逃离。”
“他们出来后清点人数,才发现丢了一个人,委托人的儿子不见了!”
“直到两天后的现在,仍未找到。委托人因此对学校办事效率心灰意冷,选择交给你们去调查,”场控语气再次回归平静,“希望各位能不负所托,找到他失踪的儿子,也找出地下室闹鬼的真相。”
他话音落下,一行四人全部进入了地下室,机关门旋转发出吱呀声响。
身后的门被缓缓合上,隔绝最后一丝光亮,空调冷气开的十足,死静与冷意疯狂往骨子里钻。
“滋滋——”
头上有东西响了两下,应该是广播。
场控的声音夹带着几丝电流,有些失真,从头顶幽幽传来:“今天晚上零点,你们四位社员依照委托,走进地下室......”
听到广播声,萧烬羽慢慢摘下眼罩,以防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眼睛,却发现其实没有必要,四周乌漆麻黑的,只有头顶有微弱红光。
他定睛一看,是电子钟发出的光亮,上面正好显示零点。
广播突噪,场控的声音开始时断时续:
“突然发现......地下...门.....外面...锁上......”
“于是...现在能做的......深入调查...真相......”
“祝你们好运~”
紧接着是麦砸桌的干脆力响,广播彻底沉寂,不说话了。
然后就听到沈浩的吐槽:“这人不有病吗?没见过团建来地下室唱K的。”
“时断时续的广播......”周澈跟道:“感觉这个密室还挺会营造气氛的,当然不考虑最后一句。话说你们不觉得广播好运那句真的很出戏吗?”
“有点,”沈浩回答:“算了算了,反正密室玩的不止是剧情。”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应是大家在移动。萧烬羽开始摸索着找灯,就听林洄之问:“你们都在哪啊?看得到吗?我怀疑我摘了个假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