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冕抬起头准备下车,不远处的路人还握着手机,看到沈冕上半张脸之后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没有再上前。
如果只是下半张脸能看的氛围感帅哥,也许还有机会,但是……路人看着沈冕的背影,手忙脚乱的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好朋友。
简潇父母工作很忙,都是公司中层。因此可以负担起简潇学习艺术的开支,也慷慨的为简潇租下了一处距离画室比较近的出租屋。
回家和在出租屋差别不大,在需要频繁去画室的时候,简潇通畅住在出租屋这边。
知道沈冕要过来,简潇取出新的床品铺好,之后哼着歌处理要和沈冕一起吃的食材。
听到敲门声,简潇穿着围裙去开门,然而在看到沈冕对他笑的时候,简潇兴奋的神情一下没了大半。
怎么几天不见,沈冕又苍白了很多。
是和那个人吵架了吗?
“进来吧。”简潇侧开身子,沈冕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膏味道—不算好闻的苦涩和清凉味道。
沈冕先说了声‘谢谢’,才脱了鞋子走进来。
简潇家东西很齐全,同一个人住两室一厅也很有生活气息。
主卧已经换上崭新的床单,次卧早先被改造成了书房,如今床上堆了一团没整理好的被褥,画架和画材被扫到一边。
“你住这里。”简潇把人带进主卧,床单都是没用过的,住多久都可以。
沈冕看了眼房间,很明显这个房间之前是简潇在住,“我住次卧或者沙发就可以,不用你空房间给我。”哪有借住的人把房主赶到次卧的。
简潇不认同,次卧比较小,还散发着画材的有毒味道,“小沈老师当然要住主卧,不然我们一起住主卧也可以。”
沈冕拉扯不过,最终只能把带着的小行李放到主卧,“我帮你把画材搬到客厅吧。”
简潇往厨房走,他没处理好的河虾已经一个大跳蹦到地上,“等我一起,之后可以一起去画室好了,这里离得近。”
沈冕‘嗯’了一声,默默地搬着画架。
两个人吃完饭又在简潇的强烈要求下打了会游戏,因为被boss杀到残血的游戏人物,沈冕微微撇了下嘴角,简潇把boss按到残血,送给沈冕补刀。
这时候才有种和沈冕是同龄人的感觉。
这边沈冕挺了一天的生物钟姗姗来迟,终于在晚上睡了个好觉。
另一边秦樊打不通沈冕的电话,关机的提示音格外刺耳。
秦家灯火通明,桌子上保温的饭菜放了很久,最终分毫未动地撤了下去。
沈冕没回沈家,最近和他接触的老师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离开的时候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东西只拿了很少一部分必备的物品,看起来并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临时起意,沈冕应该有考虑好的住处,暂时没会有什么危险。
秦樊接到消息后派出去的人在这几个小时内无功而返,别墅区的监控只拍到他个人走出了小区,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短时间没能查到沈冕的去向,对于成年人的离家出走,秦樊暂时没办法用更高的权限追查。
下属提议区沈冕常去或者可能去的地方找一找,或者联系沈冕的朋友,毕竟漫无目的寻找一个想躲藏的人效率实在是太低。
秦樊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那些年他捎带上沈冕去的度假庄园和店面沈冕喜欢么?是因为没法拒绝才一起去么?还是因为喜欢……
秦樊深吸一口气,如果是沈冕自己单独出门,会去哪里?上次和他的朋友去哪里了?KTV?
还有哪里?沈冕喜欢去哪玩?爱吃哪家店的东西?平时在外面会做什么?
记忆中沈冕没有主动表达过什么喜好,甚至他花了很久才发现沈冕闭口不谈的需求,比如一件重新定做的校服,或者一个本该属于沈冕的竞赛名额。
这些年沈冕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安静地长大。
他把沈冕放在家里,了解他的生活起居,一举一动,但对离开家的沈冕了解匮乏。
沈冕除了那个男生还有别的朋友么?平时还会和其他人联系么?
秦樊内心沉闷,书房里的钟表一圈圈的转动,已经是深夜,沈冕平时这个时候还在配合的躺在床上装睡。
书桌上的病例报告和调查又多了几分,惨白的纸张像是堆在一起的雪花。
秦樊一夜未眠,沈冕又去了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仿若得了分离焦虑,害怕沈冕又一次离开他受伤,发生意外。
原来他也会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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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冕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翻了个身,把露在外面的手指缩回了被子里。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