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几块碎银子,以及一枚小巧的玉坠。
大概看清其中的几样东西。
林文将碎银子倒出来,动作“娴熟”地从柜格里取出秤来,称出了二两银子。
随后将剩下的都放回了那钱袋中。
天字号,一晚二两银子。
林文很自然地便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将镖师今晚的房费放好,林文拿起笔来,在柜面的册子上记下——
“壬寅年十月十五日,壮硕男子一人,带刀,天字一号房。”
“夫人,小心脚下。”
这时,伴随着门被轻推开的“吱呀”声,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客栈门口响起。
林文抬眼,看到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相携着走了进来。
唔,又有客人来了。
——
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一身绸缎长袍,腰间挂玉,显得贵气十足。
他身旁的夫人和他年纪相仿。
身穿淡紫色长裙,头上插着金簪,面容温婉,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端庄的气质。
“真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个客栈。”丁老爷牵着夫人的手,目光在客栈内环视一圈,最终落在柜台后的“掌柜”身上。
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问道:“掌柜的,请问还有房吗?”
面对客人,“掌柜”露出专业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有的客人,我们这里有天地玄黄四种房。”
“天字号房最贵,黄字号房最便宜,不知您想要哪一间?”
丁老爷转头看向身旁的夫人,眼神温柔:“夫人,咱们住天字号房吧,舒适些。”
丁夫人目光如水,轻轻地点了点头。
丁老爷回过头来,对着“掌柜”微微一笑:“那就天字号房吧,多少银子?”
“掌柜”:“多谢客人,一晚二两银子。”
丁老爷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稳稳地放在“掌柜”手中。
他语气从容道:“先住一晚,若合适再续。”
那银锭沉甸甸的,光泽温润,显然是真金白银。
哟,这可是真的银锭啊!“掌柜”接过银子,眼中一亮。
这玩意儿除了在电影电视剧中,现代人可还真是没见过。
当然,她口中却也没忘正事,连忙唤道:“小六,快领客人上去,天字二号房。
苏英听到呼唤,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看来必要的时候,杂役也会被当做跑堂使用。
走近后的苏英,连忙递给“掌柜”——唐雨晴一个关切的眼神。
怎么样了?没事吧?
苏英和唐雨晴在现实中便是闺蜜好友,两人一起进入这副本之中,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面对苏英的关切,唐雨晴还沉浸在得到真银锭的惊喜中。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给苏英一个双眼发光的回应。
苏英:……
苏英:行吧,她也喜欢银子。
见唐雨晴神情自然,身体也无异样,苏英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她转身对丁老爷夫妇微微欠身,语气恭敬道:“客人们,请。”
丁老爷摸了摸胡子,牵着自己的夫人,跟在了苏英身后。
柜台后,林文见状在册子上工整地记下:“壬寅年十月十五日,富贵夫妇二人,天字二号房。”
二楼,还没走进房间的镖师听到楼下的动静,探出头瞥了一眼。
看到丁老爷,以及他身旁安静温婉的丁夫人,镖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他声音洪亮地喊了起来:“哟,丁老爷,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您!”
丁老爷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看到说话之人,丁老爷表情不变,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雷镖师,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哈哈哈哈,丁老爷,我们可真是有缘。”
雷镖师声音粗犷地哈哈一笑:“我前些日子接了趟镖,回程路过这儿,顺便歇歇脚。”
“丁老爷这是去哪儿啊?”
丁老爷语气温和,从容回应:“带着夫人出来走走,散散心。”
他顿了顿,笑容不减:“雷镖师,我现下要带着夫人去休息了,若待会儿有空,我们再叙?”
这话显然是在婉拒继续对话。
雷镖师面色不变,语气随意地摆摆手:“行,您忙您的。”
然而,他刚一转头,便立刻翻了个白眼,低声嗤笑一声:“装模作样。”
一旁的李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垂了垂眼,伸手推开房门,语气恭敬而不失礼节:“客人,请。”
听到李蕊的声音,雷镖师抬起眼,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
“啧,这就是你们的天字一号房?”
雷镖师满心不爽地大踏步迈进房间,每一脚地重重地踩在地上,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那腰间的大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刀鞘上的“威远镖局”四个字在光线下闪着冷光。
突然,“吱呀”一声,客栈的门无风自开。
门缝中,露出一张枯瘦焦黄的长脸,和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叮铃……叮铃……”
隐约间,一阵铃铛声从门外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