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里透露出阴狠,厚厚嘴唇抿起,身体像是一座小山,牢牢挡住秦恩则去路。
压迫感极强,秦恩则难以离去、
“秦大人,亡妻留给本官一儿一女,本官不能容许他们有一点闪失。”
旁边的下人们,将棍子举高,时刻准备着。
“对,月奴。”
秦恩则面色陡然变化:“快,将月奴带过来,让她随我一起去太医院!”
她一双眼睛四处游走,左顾右盼,不时询问:“月奴在哪里?快些,莫要耽搁了时间!”
姜威狐疑不已:“你在搞什么把戏?”
“什么把戏!”秦恩则依旧用袖子捂面,“时疫!时疫!你府上的丫鬟浑身都长满了脓包,你居然一无所知,让她继续住在府上?昨天夜里,月奴还去探望了这个丫鬟,如今必定染了时疫!”她恨铁不成钢:“快,叫上月奴,随我一起走,去太医院瞧瞧,能不能……不、不对,如今出门或许会感染更多的人。”
秦恩则快速反应过来,“你寻一处空屋子,找些艾草熏一熏,我与月奴便在府上等着太医前来。对了,你也尽量莫要出门,让府外的下人去请,免得传染给旁人。”
她安排极快,思路清晰,不过半晌,姜威便顺着她的意思寻了处屋子。秦恩则与姜月奴紧挨着住下,两人闭门不出,竟真是一幅防疫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姜威被事情突然的发展搞得不知所措,但依旧按照秦恩则的意思,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
太医先后为姜月奴、秦恩则看过后,又层层包裹着,进了黄英的小屋,几番诊断后,终于确定,不过是寻常过敏,导致黄英身上溃烂不止、浑身红肿。
虚惊一场。
姜威终于放心,“秦大人,看来你虽心细,医术却不如何。”
秦恩则也知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当前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挠了挠手背,将手背挠得通红:“若我什么都会,岂不全知全能?”
“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有什么了不得的病症。”
秦恩则继续挠手背:“也是奇怪,方才进屋的时候,我确实是觉得浑身不适。”
“可能是下人住的地方许久没有打扫过,不干净。”
“可能。”
秦恩则点点头,接受了姜威的说辞。
既然是虚惊一场,如今也知晓黄英确实是得了时疫,秦恩则目的已经达成,便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她挠了挠手背,轻笑:“今日诸多波折,下官得回去休息一二,缓解心情。”
姜威对秦恩则的态度已经是大变样。
他笑眯眯,甚至将秦恩则送到门口:“既如此,我就不留你。”
“留不得留不得。”秦恩则笑:“不过将军,桃儿……”
姜威哈哈一笑,觉得秦恩则此人,比广济对自己胃口太多。他点头,豪气万丈:“待会儿就命人送到你府上,你且等着就是。”
“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她从姜威手上讨到东西,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回到刑部,第一时间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知参与查探的众人。
“确实是时疫。”
她挠手背,面色沉凝:“我原以为黄英便是姚端口中说的莺儿,可今日一瞧,两人确实相去甚远。”
“没有相似之处?”有人问。
“相似之处……”想到浑身溃烂的黄英,秦恩则眉头蹙起:“说不上来,黄英面上皆是脓包红疮,看不出真实模样。”
“会不会是姜家防着你,故意拉了个长疮的丫鬟来?”
“不会。”秦恩则摇头:“我们的人十二时辰在将军府外值守,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会不会是府上其他姑娘?”
“身形、声音,与昨日所见姑娘没有一处相似。”
“将军府这么大,多出几个丫鬟,也不算难?”
“正是因为将军府大,人多眼杂,才显得格外困难。”
秦恩则叹气,正色道:“目前暂无法确定黄英是不是莺儿,但可以知晓,姜月奴并未说谎,她确实是得了病。昨日不愿我们见丫鬟,亦是为我们考虑。”
此话一出,倒是无人质疑。
正在众人沉默思索之际,一道轻呼,引起众人注意。
“秦大人,你手上怎么受伤了?”
秦恩则蹙眉,视线低垂,见她手背上皮肤溃烂,红肿不堪。
与黄英面庞一般。
……太医不是说,这是过敏所致吗?
自己手上,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