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我有点儿累了,先进房间睡一会儿…”
胖婶急忙说。
“刚才有人来送了一封信,叫我转交给你~是~小瑾写的。”
赵莲儿接过信,冲着胖婶道过谢后,并转身走进屋子关上了房门。
赵莲儿独自一人靠在床上,打开了那封信件。
——见字如晤,我的妻子赵莲儿。
汝当知吾?吾所行者,汝必解之。自投身革命之日,吾已决志,牺牲在所不辞。人于世,皆有眷恋,吾心所系,唯汝而已。
吾去之后,汝之生计或至清苦。然清贫度日,亦无不可,坦然处之即可。吾已嘱贺子怀辈照拂于汝。请勿为吾悲戚。
盖吾最不忍见汝垂泪之态。愿汝常乐,愿汝常笑,笑对此生。更愿伴汝左右——一生一世,奈不可得。吾之性命,或稍短促矣。
吾至爱汝,亦信汝于吾殁后能自善其身。今以此书与汝诀别,勿复念矣。
读完此信,赵莲儿的泪水瞬间失控,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迅速洇湿了手中的信纸。
“勿念!二字又岂如纸上笔墨般轻描淡写……”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悲恸与哽咽,仿佛这两个字承载了千言万语的思念与痛苦。
自从李瑾离去后,赵莲儿最常做的,便是独自坐在锦江旁她和李瑾的小院石椅上。周围的一切都还保留着他们曾经共同生活的痕迹,斑驳的石桌,摇曳的花草,可唯独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目光总是呆呆地落在手中那枚李瑾送的玉佩上,眼神空洞,思绪早已飘远。
那枚玉佩,质地温润,触手生温,仿佛还留存着李瑾的气息。她还记得李瑾将玉佩递给她时,眼中满是深情与温柔,轻声说道:“莲儿,这玉佩就像我,会一直陪着你。”那时的他们,在小院中相依相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会在清晨一同打理院子里的花草,李瑾总会小心翼翼地将新开的花摘下,轻轻插在赵莲儿的发间,笑着说:“我家莲儿比这花儿还美。”午后,他们会坐在石桌旁,分享彼此的心事,偶尔为了一点小事拌嘴,却又很快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