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淮安迟疑着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他知道桑宜的布防是秦父主动揽过的任务,但那也的确是自己的疏忽,没有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能低下了头。
可秦婉情看赵淮安沉默不说话的样子,更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为什么!我早就告诉你不要自以为是,不要急于求成,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秦婉情终于崩溃了,她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从脸颊上滑落。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赵淮安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如果~如果你不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父亲!我哥哥~可能也不会死了……就不会死……”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心中的痛苦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赵淮安默默地忍受着秦婉情的捶打,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痛苦和愤怒。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秦婉情,对不起死去的将士们。他只是紧紧地抱着秦婉情,不断地拍着她的后背,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婉情从来也不是什么哭天抹泪的女子,伤心了片刻,她突然猛地一甩头,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而凶狠。她猛地自己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果断,大步流星地走到武器架前,一把坚定地拔出长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赵淮安看向秦婉情,眼中满是担忧,急忙问道:“你要做什么?”
“有仇不报非君子!血债血偿!老娘要让他们后悔生出来!”秦婉情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把所有的敌人都烧成灰烬。
赵淮安下意识地想要拦住一心只想闯出去的秦婉情,他伸出手,抓住了秦婉情的胳膊:“你冷静一下,别冲动!”
“放开我,你干嘛拦我?”秦婉情用力地挣扎着,抵抗着赵淮安的拉扯,争执间手上的剑差一点就划伤了赵淮安。秦婉情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怒吼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赵淮安紧紧地拉着秦婉情的手,用力地想要夺过她手里的剑,却怎么也夺不过。他焦急地说道:“凡事都应从长计议,我是怕你一时冲动伤了自己。”
秦婉情愤怒地瞪着赵淮安,大声地告诉他:“你听大声!桑宜我们赔进去那么多兄弟,你现在跟我说从长计议,早干嘛去了?老娘现在就是在气头上才有力气。愤怒是最好的兴奋剂!就算是死!我现在的力气也能多拉几个垫背的。放开!谁也拦不住我。”她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充满了不可阻挡的气势。
秦婉情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就连多年相处的赵淮安都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