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桑宜,秦父竟已迅速为他们筹备好了婚礼。秦婉情本想推辞,觉得眼下正是起义的关键时期,不该把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但秦父的理由说服了她:一来,婚礼一切从简,只是亲人之间走个形式,绝不铺张;二来,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这场战争少说也要两三年,若再等下去,迟早会后悔。
婚礼前,赵淮安给各地征战的兄弟们都寄去了喜帖和喜酒,信上写着:“即便相隔异地,喜酒也绝不能落下,大家的祝福,都在酒里了。”
各地的兄弟们收到喜帖都很震惊——在他们眼中,赵淮安和秦婉情还只是一对互生爱意的欢喜冤家,没想到竟是他们中第二个成亲的。
尽管婚礼从简,赵淮安还是倾尽所有,给了秦婉情最丰厚的彩礼。送完彩礼后,他还打趣道:“夫人,现在我真是身无分文了,以后,可得靠夫人养着了。”
秦婉情嗔了他一眼:“好好好,不然你还想让谁养?”
婚礼当天,请来的宾客很少,松松散散才坐满两桌。赵淮安在门外接待宾客时,却来了个穿蓝衣的老道。大喜的日子,来者皆是客,他热情地招呼老道进屋吃些饭菜。
可老道此行的目的似乎并不在此,他仔仔细细打量了赵淮安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不愧是拥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贫道今生与你有一面之缘,便赠你一句良言——想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除此之外,莫计得失。”
赵淮安平生本就不信算命预言之类的事,对老道的话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再三请老道进屋喝杯喜酒,老道却摆摆手:“饭就不吃了,你帮我打一葫芦喜酒,我去见见新娘就走。”
赵淮安将老道递来的葫芦交给家丁,吩咐他装满喜酒,随即有些为难地说:“这……恐怕您现在见不到她。”
他刚想解释按规矩新娘要等吉时才会出侧院,老道却像早已知道一切似的摇了摇头,抬手指向门外。赵淮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愣住了——秦婉情身着红嫁衣,正端庄地走了过来。按原计划,没人去接,她是不会出侧院的。
“你怎么出来了?”赵淮安惊讶地问。
秦婉情看到他身边的老道,低头垂眸行了一礼,才对赵淮安解释:“父亲在侧院找你有事,叫我来喊你,顺便替你接待一下宾客。”
“好,那我先过去,你在这儿稍等,我马上回来。”赵淮安说着,便要往侧院走。
秦婉情像赵淮安一样,热情地邀请老道进屋吃些饭菜。可老道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手腕上,盯着金手镯下的十八籽,缓缓道:“原来这物件已经在姑娘你这儿了。”
“是我夫君给我的,先生识得这物件吗?”秦婉情问道。
老道点了点头,却没直接回答,反而说:“为了感谢你们的喜酒,贫道也赠你一言。贫道算到你们认识一位很厉害的神医,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日后你们有缘再见,多向他讨要一些止血的丹药,会对你以后有帮助的。”
秦婉情对老道的话很是信服,连忙谢过赠言。她将装满喜酒的葫芦还给老道,目送他走到巷尾,可眨眼的功夫,老道竟凭空消失了。
秦婉情震惊地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心里不禁犯嘀咕:自己刚才看到的,究竟是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