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里拍额头。
(好家伙,这董思和苏清竟是旧识?看这架势,怕是不止旧识那么简单,这狗血戏码来得也太突然了。)
苏清甩完巴掌,捂着脸哭着跑了。秦婉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懊恼。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俩人还有这层关系,这下可好,戏演过了头。)
她正想着怎么收场,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赵淮安端着个白瓷碗,正从一楼楼梯走上来。他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暗纹,步伐沉稳,可秦婉情看到他的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鲁莽了,真是太鲁莽了!”她在心里连连叫苦,“刚才怎么就没想想别的法子?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婉情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她没看到,赵淮安上楼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她身上。
赵淮安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碗递过来,碗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刚见你房间灯亮着,想着你许是没睡好,让厨房炖了碗安神汤。”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秦婉情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小声道:“多谢赵公子。”
她捧着碗想赶紧溜走,刚抬步,就被赵淮安叫住。
“等一下!”
赵淮安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又扫过她唇角花掉的口红,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你这是怎么了?头发乱了,脸也花了。”
秦婉情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就见赵淮安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董思脸上。当看清那几道清晰的口红印时,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一股浓烈的怒火从赵淮安眼底翻涌上来,他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像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董思撕碎。但他终究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只是眼神变得冰冷刺骨,死死地盯着秦婉情,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可笑。他算什么?凭什么管她的事?
可不等他自嘲完,秦婉情却猛地抬起头。她眼底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既然已经被撞见,不如让误会来得更彻底些。她仰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你所见,我自己找乐子罢了……不行吗?”
“乐子?”赵淮安重复着这两个字,仰头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秦婉情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有痛,有怒,有不甘,还有浓浓的深情,像一张网,将她牢牢笼罩。他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得近乎疯狂:“行。你想找乐子,那你……不介意我也来给你找点儿乐子吧?”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炸开。秦婉情从他眼里看到了不顾一切的疯狂,而赵淮安,也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被惊到的慌乱,以及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成一片疯狂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