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情虽觉奇怪,却碍于长辈情面应了下来。
离安神汤熬好还有半个时辰,秦婉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她换了身便捷的黑色劲装,推开窗户,轻巧地翻了出去——她要去郭牵的书房。
来之前,父亲秦风就告诉她,郭牵手里所谓的“证据”,是他与皇帝亲兵孙敖的一封密信,送信时被老狐狸截了去。秦婉情的任务,就是找到密信并销毁。
郭牵的书房就在隔壁两间房,秦婉情熟门熟路地潜了进去。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正中间那张红木桌子吸住了——郭牵酷爱红木,重要的东西,多半藏在这桌子里。
这桌子造型奇特,四个桌角分别刻着上古四大凶兽,狰狞的兽首对着四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秦婉情挑眉,心里暗笑:放着凶兽摆书房,这老东西到底是信风水还是不信?
她绕到桌子内侧,以主人的视角打量,目光很快落在左脚旁的桌腿上——那上面刻的是饕餮,兽口大张,獠牙外露,眼神凶狠。
秦婉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秦婉情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尊木雕饕餮上,指尖轻轻拂过它光滑的脊背。这木头被盘得油亮,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倒像是件被精心呵护的宝贝。她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嘲弄。
“这老狐狸自诩精明,却不知越是刻意遮掩,越容易露出马脚。这块木头被盘得这般光亮,怕是日日都要摩挲几遍,瞎子或许瞧不出异样,可但凡留心些,谁会信这摆件只是个寻常玩意儿?”
念头刚落,秦婉情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将手指探进饕餮张开的嘴里。那木雕的獠牙边缘打磨得光滑,指尖触到内里时,果然摸到个圆溜溜的东西——冰冰凉凉的,像块被冻透的玉珠,嵌在木头里纹丝不动。
她心一横,壮着胆子用指甲抠住那物件的边缘,猛地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短促却清晰,在这阴森寂静的红楼里,竟像惊雷般刺耳。秦婉情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缩了手,后背瞬间沁出层薄汗。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红木桌面靠近饕餮底座的地方,竟缓缓弹出个巴掌大的暗格。
她不敢耽搁,迅速将手伸进暗格里摸索。父亲的书信她再熟悉不过——明黄色的信封,右上角盖着秦家专属的红印,那印记是用朱砂混了特殊香料调的,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果然,指尖很快触到了熟悉的纸页质感,她一把将信封抽出来,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秦婉情谨慎地拆开信封,借着烛火逐字逐句查看。信里的字迹是父亲的亲笔,笔画刚劲有力,内容也与她预想的分毫不差。确认无误后,她迅速将信件折好藏进袖中,又仔细将暗格推回原位,连饕餮嘴里的玉珠都按回原处,确保看不出丝毫动过的痕迹,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
回房后,秦婉情先换了身素雅的衣裙,将那身便于夜行的黑衣扔进火盆里。火苗“噼啪”地舔舐着布料,很快将其烧成灰烬。她又从信封里抽出无关紧要的信纸,同样扔进火盆,只留下那张画着地形图的薄纸,小心翼翼地折成小块,藏在发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