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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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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贺梓槐最终拍板决定:他与柳瑶、扶昱三人前往玉风雪山,而赵淮安和秦婉情则结伴返回桃源。当天上午,两拨人在宅院门口匆匆告别,各自踏上了不同的路途。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天两夜,终于抵达了玉风雪山脚下。贺梓槐就近从山脚下的村庄里找了位熟悉山路的村民当向导。嘉阴族的居住地藏在雪山深处,车马根本无法上行,于是当天下午,贺梓槐和扶昱先抬起棺材,柳瑶和向导紧随其后,四人轮流换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雪山深处走去。

雪山的小路又滑又陡,积雪没到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他们走走停停,歇歇脚又继续赶路,整整耗费了四个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此时,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来,夜幕中的雪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剪影,唯有远处木屋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着温暖的光。

贺梓槐向迎上来的村民说明了身份和来意,村民们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还很快将他们带到了嘉阴族现任族长面前。

柳瑶他们被村民请进了族里最大的一间木屋,屋里生着炭火,暖意融融,桌上还摆着热茶和一些当地的特色吃食。柳瑶三人连忙向村民道谢,村民们则用一种他们不太懂的礼节回应——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垂眸,像是在表达最真挚的善意。

村民离开后,柳瑶、贺梓槐和扶昱坐在屋内的羊毛垫子上,一边吃着东西补充体力,一边耐心等待。没过多久,从门外走进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穿着厚重的皮毛长袍,面色慈祥,虽然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清亮。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温柔,一开口便礼貌地向他们表示欢迎。

显然,他已经从村民口中得知了他们的来意,所以十分信任地坐了下来,与他们娓娓道来许多往事——关于暮白花,关于许昭昭的父亲,还有他年轻时的故事。

多年前,当这位族长还是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时,许昭昭的父亲许萧,正是他当时最好的发小。嘉阴族世代居住在玉风雪山深处,在雪山山谷的最尽头,矗立着一座庞大的雪山神巨石像。而他们嘉阴族的祖先,正是因为这座巨石像的庇佑,才拥有了能滋养万物的神血,并且让这种血脉在族人中世代相传。

听到这里,扶昱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果然和暮白花有关!”

柳瑶和贺梓槐也在一旁暗自点头,看来这次是找对地方了。

族长笑了笑,继续说道:“暮白花本是治疗肺病的良药。相传我们的祖先曾患有严重的肺病,幸得仙人指点,用暮白花治好了病。为了报答仙人,祖先许诺会世代居住在玉风雪山,用子子孙孙的血液滋养暮白花,让这种花永远流传下去。”

扶昱忽然皱起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等等……您说暮白花是良药,但我之前检测发现,它明明含有剧毒啊!”

族长不紧不慢地解释:“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无论是什么东西,五步之内必有解药。这暮白花也是如此,它的花和叶单独服下,的确会使人致病甚至死亡,但只要将花和叶同时服下,只需几天,就能显著治疗肺病。”

当年,按照族规,嘉阴族正值壮年的男子,每年都要用自己的血液种植暮白花,而且日夜都要有人在花田旁看守。那天,正好是年轻的族长林斯,加上许昭昭的父亲许萧等四个青年,在花田旁的木屋里值班。

深山雪地里,平时连个外人都难得见到,更别说小偷了。所以起初大家都没把值班当回事,只当换了个地方睡觉。

半夜,林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旁的许萧被他折腾得不耐烦,没好气地问:“大半夜不睡觉,你折腾啥呢?”

“哎呀,我想撒尿!”林斯嘟囔着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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