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在这异乡的客栈里,明亮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房间,柳瑶莫名有些伤感,忽然想起了许念,也想起了贺梓槐,心里乱乱的。
忽然,柳瑶房间前的走廊里传来一串铃铛声,一阵一阵的,像是挂在人的腰间,每走一步,铃铛便响一声。柳瑶朝门口看去,门口倒映的影子却让她知道自己猜错了——铃铛不是系在腰间,而是许多铃铛挂在一把伞上,一个身姿高挺的男子正打着那把伞从她房间门口走过。
柳瑶心里暗骂:“他也不怕屋子里打伞不长个儿。”可就在这时,她的头忽然恍惚了一下,接着开始看不清东西,随后是耳鸣。瞬间,柳瑶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这感觉绝对不是困了。
“糟糕!中迷药了。”柳瑶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会是什么药?”
她的身体不允许再浪费时间思考,幸好身上还带着扶昱提前给的解药,扶昱说过这解药的原理是强行刺激人的大脑保持清醒。柳瑶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咽下解药,然后身体一软,重重倒在了床上,一时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糟糕!”柳瑶懊悔刚才倒下时不小心发出了撞击声。
夜晚空荡荡的客栈里,那声撞击声格外刺耳。原本那执伞人像是要进柳瑶旁边的房间,听到动静后,脚步声顿了顿,然后转身朝柳瑶这边走来。
柳瑶顿时紧张地屏住呼吸,想透过那烦人的铃铛声猜测执伞人的目的。执伞人的脚步很沉重,在铃铛声的掩映中,一步一步走到了柳瑶的门边。
“完蛋!怎么还动不了!”柳瑶暗自着急,她是用木拴将门挡上的,但这招众所周知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执伞人从衣袖中掏出匕首,对着门栓轻轻一勾,那木头便应声落地。随着木头落地的沉闷“砰”声,柳瑶的心也凉了半截:“这个扶昱,难不成给我的解药只是摆设,装装样子的吗!”
紧接着,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柳瑶骨头发麻。
“完了!完了……”任凭柳瑶用尽全身力气,身体还是动弹不了一点。
执伞人收了铃铛伞,轻轻靠在门边,然后肆无忌惮地朝柳瑶走来,下一秒,柳瑶只感到身下的床板向下一沉。
“畜生玩意儿!要杀要剐随便,上老娘床干什么?”就在那人快要趴到柳瑶身上时,她的手腕终于松动了一些。
“有戏!老色胚,等老娘能动了,非打到你这辈子都动不了!”柳瑶刚想抬手把那老色胚的脸扇开,还没动手,贺梓槐便率先赶到,大喊一声“滚开!”,接着一个飞身侧踢,“砰”的一声,那老色胚直接被踢飞出去,差点撞烂木头窗户。
柳瑶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贺梓槐立马跑到她跟前扶她起来。他的大手扶在柳瑶的背上,暖暖的,稳稳的,特别有安全感。
柳瑶还沉浸在贺梓槐救她于水火的温情中时,贺梓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现在还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柳瑶这时已经能感觉到四肢可以活动了,但谁会拒绝一个俊朗纯情少年的拥抱呢?或许她真的不是一个正经杀手,已经有点对贺梓槐心动了。就在柳瑶决心伸手搂住贺梓槐的一瞬间,她终于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意。
贺梓槐的武功不比柳瑶差,轻功也还马马虎虎,很快就抱着柳瑶从二楼窗户逃了出去,一路跑到远处的一道巷子里,扶昱他们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看见柳瑶被贺梓槐抱着,赵淮安打趣道:“这么快你俩就私定终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