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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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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赵淮安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讲述起他们遇到的事情:“我说的这事,和杏花果叶有关。三天前的下午,是牡丹楼一年一度的暖冬宴。我约了婉情一起去赏舞,可就在宴会进行到高潮,桃源城最有名的舞女姚卿卿姑娘和号称天下第一琴师的司锦年共同演奏那曲《悲欢》的时候,会场里不知哪家的达官贵人,竟以牡丹楼主家的名义,悄无声息地在每一桌都放上了一壶美酒。”

直到那酒发放到身处二楼的赵淮安他们那桌时,赵淮安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上酒的时机,也太扫兴了些!

于是赵淮安随手打开酒壶,将壶里的酒凑到鼻下闻了闻,顿时发现这酒的香气有些异常,像是多添了些什么东西。他多留了个心眼,把酒倒了一点在桌面上,那酒竟直接冒起了一串串小气泡。这时,坐在赵淮安身旁的秦婉情也被这异样吸引了注意,探过头来看。

赵淮安伸手向秦婉情要了一片银叶子,扔进桌上那滩酒里。不出所料,那片银叶子立马就变成了黑色。

“我去!”赵淮安忍不住低呼一声,心里既震惊又后怕。一想到在场的每一桌都被放上了这样一壶毒酒,他情急之下,立刻从二楼的看台上站起身,朝着楼下大喊:“大家都不要喝刚发的酒,酒里面有毒!”

刚才那一番举动,实在是赵淮安情急之下的鲁莽行事!可他那声响亮的警告,终究还是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彻底打草惊蛇了。看台下的众多观众还陷在突如其来的惶恐中,东张西望、议论纷纷时,人群里却有一行人显得格外扎眼。他们低着头,脚步匆匆又带着刻意的小心,正一点点朝着门口挪动,那副与周围慌乱氛围格格不入的模样,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般,瞬间就抓住了赵淮安的目光。

赵淮安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冤枉不冤枉,当机立断大喊着让人拦住那群形迹可疑的人。可偏偏不巧,等他喊出声时,那群人已经快跑到门口了。他这一声喊,不仅没拦住,反倒像给他们加了把劲,跑得愈发拼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事后,赵淮安和身手同样矫健的司锦年翻身上马,一路追着他们出了城。可最终也只远远望见他们的背影朝着西北方向奔去,前面就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森林,枝叶交错如同天然的屏障,再想追上去,已是难如登天。

等赵淮安他们回城处理那番混乱留下的烂摊子,转眼又过了一天。就在这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昨天在牡丹楼喝了那群人送的酒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咳嗽不止,身上还冒出了成片的红疹子。更让人揪心的是,除了这些人,城里其他地方也有许多人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症状。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赵淮安他们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城内日渐增多的病患。赵淮安曾有过一段军旅生涯,那段日子里,他结识了李瑾、扶昱和贺梓槐,几人一同经历过五六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杏花果叶事件。如今再看眼前这景象,他心头猛地一沉,一个熟悉又可怕的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杏花果叶!

几乎是下定结论的瞬间,赵淮安立刻吩咐城内官兵:“快!把所有得病的人都隔离开来,千万别让他们再接触其他人!”交代完这些,他又马不停蹄地带着秦婉情、司锦年等人,快马加鞭赶往锦江城,去找贺梓槐商量对策。

锦江城的议事厅内,众人屏气凝神听完赵淮安的叙述,秦婉情蹙着眉,大胆地开口猜测:“难道当年的杏花果叶,还有今日这卷土重来的情况,都是有人在背后刻意为之?怪不得当年我研究杏花果叶的时候,总觉得这病跟以往的瘟疫不太一样,更像是人为造成的。”

赵淮安立刻重重一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你说得没错!当时他们一群人往外跑,我情急之下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正好压住了一个跑在最后的下毒者。我故意装作要给他灌下他们发的那种酒,在我们的连番逼问下,他终于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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