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山洞里,只有火把偶尔噼啪作响,投下两人交错的影子。那男人就那样躺着,目光说不清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许昭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那眼神像山里的狼崽,带着点警惕,又有点……茫然?可她面上却装作没察觉,依旧低着头,专注地给伤口打结。
终于,那男人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为什么要救我?”
许昭昭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问一个关乎生死的问题。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盛着细碎的光:“像我们这种善良的仙女,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包扎。很快,男人身上的伤口就都被缠上了白布,虽然歪歪扭扭,却都牢牢实实地压住了出血点。许昭昭拍了拍手,正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目光扫过男人胸前时,忽然愣住了——刚才扯衣服太急,此刻他胸前的布料几乎被撕成了破布条,露出一大片苍白却线条分明的肌肤,上面还沾着她没擦干净的血渍。
“呀!”许昭昭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想把那些破布往中间拢一拢,可越扯越乱,最后只能尴尬地收回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那男人却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尴尬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滋滋”声。许昭昭为了打破沉默,索性挨着他坐到地上,还没等开口,就见那男人微微昂起头,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刻意避开她。
她却没往别处想,只当他是疼得没劲了,于是凑过去,放轻了声音,像哄小孩似的:“你好呀,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人的眼皮动了动,声音冷得像山涧的水:“我没有名字。”
许昭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不想说就直说呗,还没有名字,骗谁呢。”
她声音不大,可山洞里太静,男人还是听见了。他依旧闭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我自幼无父无母,身边的人都盼着我早点死,谁会给一个死人取名。”
许昭昭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消失了。她看着男人紧抿的唇,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堵。这人明明长得那样好看,说话却像带着刺,扎得人心里发酸。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拍自家养的小狗似的:“没事的。”
顿了顿,又想起自己刚才的顾虑,话锋一转,故意说得理直气壮:“他们不想你活,你就偏要好好活。再说了,你用了我的见血愁,那可是我冒着摔下悬崖的风险采的,你必须活着,加倍还我!”
说着说着,她自己倒先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忽然站起身,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男人的下巴。那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完全没意识到有多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