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工作能力强大，堪称完美，几乎没有人能够从她身上挑出毛病。

王梦鸢仍然记得那场令她印象深刻的会议，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诡异的会议，开启了她新生活的序幕。

在这里学习工作的日子里面，王梦鸢时不时能够看到戚晴，不过戚晴一直很忙，所以她跟局长的交流也不多。

但是，局长，永远值得信赖。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至于副局长。

赵济。

王梦鸢不会不知道。

几乎在跨部门的会议里，都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她对赵济的第一印象就是保养得很好的中年男人，身材不走样，应该是下了功夫，总是打扮得很周正。

看起来正气凌然，但是总带着王梦鸢刻板印象之中的官味。

王梦鸢想了想，发现根本不用想。

肯定选局长！

但是，不能够在电话或者软件上沟通。

直接跟局长说，可能不太合适，不知道局长现在忙不忙。

王梦鸢决定，直接前往谷宁雨办公室。

毕竟谷宁雨是指挥部负责人，也是绝对的局长身边人，必然值得信任。

找了谷宁雨，之后就有借口去找局长了，直接去找局长太过于明显，王梦鸢现在了解不多，还是得小心一些。

在此之前，王梦鸢简单整理了一下相关的文件信息，存到U盘带给谷宁雨看。

谷宁雨没说什么。

在非必要的时候，她总是习惯于沉默。

接过U盘，在备用电脑查看文件。

谷宁雨看文件的同时，王梦鸢把来龙去脉跟谷宁雨说了一遍。

谷宁雨的办公室是独立的。

目前办公室内，只有谷宁雨，和来找谷宁雨的王梦鸢。

王梦鸢悄默观察谷宁雨的神情和桌面，桌子上干净整洁，几乎看不到明显的个人物品，基本上都是办公用品。

干净得仿佛没有生活痕迹。

是能够立刻逃跑也不担心落下什么的装修风格。

谷宁雨神态疲惫，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审视和平和。

“好了，”她退出文件观察，给戚晴发过去几条消息，稍等片刻，“局长说带你过去，记住，不多看、不乱碰、不拍摄，三不原则。”

王梦鸢举起双手，接受谷宁雨的审视。

“绝对遵守，绝不触犯！”

实际上，王梦鸢跟局长说过话。

当时是在电梯里面，她正正好遇到了戚晴，戚晴跟她聊了几句。

局长比她想象中更加温和，也更加博学。

局长永远值得信赖。

不过，她还没进过局长的办公室。

所以，她只是跟在谷宁雨身后，在脑子里面盘算着究竟该怎么做。

面对局长，她还是有些紧张，必须要谨言慎行，而且，她也不想给局长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哪怕她们之前见过面。

局长办公室总是很昏暗。

只有戚晴面前的电脑屏幕，为办公室提供微弱的光源。

惨白的光打在戚晴脸上，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精致无比的纸人。

咚咚

王梦鸢心跳有些快。

戚晴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像是志怪故事里面的狐妖，危险而又惑人。

王梦鸢不由得挺直身子。

所幸后续很顺利。

王梦鸢曾经的志愿经历和竞赛经历，让她拥有了流畅的表述能力，尽管有些紧张，但是仍旧顺利表达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听她说，要站在戚晴这边时，戚晴唇角弧度加深。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很好奇，”戚晴微微偏过头，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搭在脸上，更像鬼魅，“站队这种说法，到底是谁传起来的？”

？！

不是真的吗？

“不，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从我知道的时候，大家都默认是这样了。”

戚晴双手合十，交叉，手肘抵着桌面，下巴虚虚搭在手背上，唇角的弧度加深，带着危险的弧度 “虽然如此，我还是很高兴你能选择我。”

她笑眯眯地看着王梦鸢。

“不过，无论你们选择如何，在我这里，都一视同仁。”

新的疑惑堆积在王梦鸢心头。

但是她没敢问，只是把自己能够说出来的都详细说了一遍，戚晴的神情没有不耐，要是副局长……她还记得，副局长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局长与谷秘书沟通几句，王梦鸢听不懂，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低头看着地面，努力在黑暗之中辨认到底有什么东西。

毛茸茸的触感咻然出现，消失得很快，仿佛是她的幻觉。

什么东西？！

王梦鸢身体一僵。

她大气不敢喘，一动不动。

谷宁雨应该是跟戚晴说完了，带着王梦鸢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王梦鸢点点头。

神情仍旧有些恍惚。

她们在电梯处分开。

王梦鸢感知到手机的震动，点开看，是有人给她发消息。

【葵：我已经决定好了。】

【葵：我的新名字是商心诚。】

【葵：一直以来，感谢你们对于我的帮助，谢谢你们。】

【梦鸢：很好听的名字！】

那个孩子的消息，把她的意识拉回现实之中。

无论如何，先过好现在的日子吧。

有时候，过分探究，往往会招致更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