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完事,他好赶紧走人。
“等等。”江夜怜连忙阻止,“我们需要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苏挽尘心想关我屁事,但这里靠近烟云十六州,江夜怜查不清楚绝不会这么轻易走了,童玉也就会死缠烂打待在这儿,顺带他也走不了。
他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和江夜怜拉扯。
“请问姑娘芳名为何?”江夜怜走上前。
那女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冷声道:“和你有关系吗?”
“姑娘不愿说便算了。不过这庙里的阵法是怎么回事?谁设下的……”
没等他问完,便被那女子打断。
“你们坏我的事,还指望我回答你的问题?”她轻哼了一声,冷笑道。
“就算你拒绝回答我也会知道的。”江夜怜道。
那女子似乎在揣测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戒备地望着他道: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个阵是谁设下的?我想应该不是姑娘你。”江夜怜问道。
“我不知道有什么阵,你们活人设的阵,我一个鬼又触发不了,我怎么知道谁设的。”
江夜怜接着问道:“那你生前是谁?因为什么样的怨恨让你还魂?”
管事女子冷淡道:“不知道,忘了,醒的时候我就是鬼了。”
江夜怜并不恼:“你刚才说的‘你的好事’是指什么事情?”
管事女子瞪着他道:“把来的人全吓走,图个清净。”
江夜怜道:“就这么简单吗?”
管事女子不耐烦道:“爱信不信。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偏不信。”
江夜怜没再说话,只以灵力画出一个咒符。
金黄的灵流勾勒出往昔咒的轮廓。
往昔咒,联通往昔,可以让施术者看到鬼的过去。
可谁料,就在这时,那玉镯上忽散发出强光,那十几根灵力凝成的鞭都颤动起。
那女子咬紧了牙,面露痛苦,强加在她身上的灵力已经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这时已是天色渐明、月落星沉,庙里本熟睡的几人,大概是被院中动静惊醒过来。
童玉当先跑来,惊奇地问道:“诶,你们在做什么呀?”
眼见着那玉镯上的光愈来愈亮,那女子的面目也越发显得痛苦。
苏挽尘已经感受到那股将要挣脱长索,呼之欲出的力量,那几十根灵索的束缚岌岌可危。
“别过来!”他冲童玉喊道。
猛地,灵索粉碎,童玉吓了一跳,不由地一愣。
苏挽尘心中恼火不已,他自己都避之不及,还多了个要他救的人。
那玉镯的光芒愈发炽热,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管事女子因痛苦而发出凄厉地惨叫声。
积压到一定程度的灵力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圆形的灵力波,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灵流席卷而来,几乎要把他吞没。
苏挽尘不及细想,劈手便落下一道结界,但这积攒许久的灵力一次性爆发,普通的结界根本无法抵抗。他们仿佛几片叶子,在狂暴的灵流中摇摆。
他转头向童玉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童玉一边哇哇大叫着,一边向外狂奔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没命啦!”
其实若是苏挽尘一人躲开这灵流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奈何他要让童玉先跑,只能先落结界,当灵流冲击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躲开的机会。
靠得最近的屋子被这灵流震碎了半边,树木拦腰折断,地上的泥土被冲得漫天飞。
苏挽尘强行抵抗这灵流,却眼看这结界隐隐有破裂之势。
他想到自己从前在烟云十六州时唯一不合格的结界术,心中后悔不已。
忽而,一道盈盈若月的淡黄剑光劈向前方,似有破云之势,荡开前方好一片灵流,苏挽尘结出的结界上光影流转,汇入新的灵力。
江夜怜稳稳落在了他身边。
就好像从前,他们还是师兄弟时那样,无数次挡在他身前,拼尽一切地护着他。
苏挽尘望着他温柔的侧颜,心下微颤。
玉镯上的灵力太强,而他们又靠得很近,几乎要用上全力去抵抗。
“三个数,一起后撤。”
“好。”
虽然这样风险很大,但毕竟他们也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江夜怜数道:“三——二——一!”
苏挽尘疾向后掠出,江夜怜手持秋月,又是一道剑光划出,荡开灵流,随即也迅速向后掠去。
苏挽尘望见江夜怜嘴角血丝盈盈,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江夜怜望着地上的斑斑血迹,身形僵了僵,顺手拭去了口角的血,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你疼不疼?”苏挽尘不想对江夜怜表现出关心,但想到刚才对方确实是帮了自己,还是略显僵硬地问道。
江夜怜淡淡一笑,“有点。”
苏挽尘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那你在笑什么。”
“那怎么办呢?我哭吗?”江夜怜仍是淡笑着,“不疼,习惯就好。”
苏挽尘心中冲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他不愿表现出关切,却又无法真的无动于衷,像是被温软又夹杂着软刺的棉花包裹,温暖中含着隐隐的刺痛。
他转过身,喉结滚动,双唇微启,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唯有一股无名的怨气郁结在心里。
明明当初把他害成那样,为什么现在又对他百般关心?江夜怜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