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童玉好好地站在那儿,指着背后一尊相貌丑陋的鬼王泥塑道:“哎,就这东西,可把我吓死了。”
江晗抒出一口气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呢,把我都给吓一跳。”
苏挽尘无语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童玉嘻嘻笑着,“哎呀,师父,人家害怕嘛。”
“害怕你还到处瞎逛。”
童玉一脸无辜,“是江宗主让我们在这里搜查的嘛,你说是吧?”说着他推了推江晗。
江晗委婉地道:“其实你不来,我师父也不会勉强你来的。”
“啊喂,你也不帮我。”童玉气得鼓起腮帮子。
江夜怜一行人也闻声赶来,“出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有,自己吓自己。”
童玉嘿嘿一笑,努力在空气中嗅了嗅。
“江晗,你有没闻到一股香味,像是,肥皂的香儿?”
“有,哪里发出来的?”
苏挽尘也闻到了。童玉寻着这香,鼻子凑近了供桌上的烛台。
“是这个。”他说着便拿起烛台晃了晃,又凑在鼻边闻了闻。
“你快放下。”江晗朝他喊道,“这对鬼是不敬……”
他话还没说完,童玉一抹没心没肺的笑容僵在脸上,“咚”得一声栽倒在地。
“小玉!”江晗赶紧跑过去,拉起他。
“慢着!”江夜怜这一声还是说晚了。
江晗也被这香气熏得昏倒过去。
屋内香气越来越浓,浓得苏挽尘都感到透不过气来,强行用灵力抵御着,却也觉步伐绵软,昏昏沉沉。
“先出去!”
“不行,出不去了!”许紫茵急慌慌地喊道,“门被锁了!”
先前还开着的庙门,不知何时,已然关死。
江夜怜只觉手脚发凉,这迷香药效还真不差,他也觉脚步虚浮起来,再过一会儿恐怕自己也要被熏倒下了。
“怎么办啊……”许紫茵说了一半不知怎的没声儿了。
江平气地怒骂:“什么狗屁破庙,出这些事。紫茵——,紫——”
脚底忽地迸发出刺眼白光,庙里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江夜怜给这迷香薰得头昏脑涨,根本无力辨认阵法,喊道:“先退开!”他说着伸手拖住江晗。
苏挽尘把童玉拉出阵来,却不见那江平和许紫茵往哪儿去了。
江夜怜喊道:“紫茵!江平!在吗?”
竟是无人应答,也被这迷香熏倒过去。
江夜怜咬牙转入满屋刺眼白光中,苏挽尘看见他冲出来时,手上还拖了两个人——江平和许紫茵。
把这昏倒的四人安置到一边,江夜怜挥剑斩向墙面,强大的灵力迫使墙面出现几条裂纹,但这寺庙墙面,却是相当厚的,想把这墙凿开,饶是他灵力再强,还得费些力气。
眼见着这奇怪的阵法就要发动,又不知会出什么事。
苏挽尘一咬牙,划破拇指,用血在破裂墙面上画出一个古怪的咒文,他回头急向江夜怜道:“退后!”
“好。”江夜怜也不拖沓,托着昏倒的几人向后退开。
苏挽尘转头结了一个印,“轰”的一声,这一声似有排山倒海之力、地动山摇之势,厚厚墙面竟彻底碎裂成一堆残片,整个屋子都震动起来,庙内塑像纷纷倒塌,桌上的贡品撒了一地。
“快走!”
苏挽尘回身随手拉起两个倒在地上的人,一跃而出,江夜怜还来不及惊叹,也迅速跃出。
他们刚一出来,那整座已岌岌可危的庙宇便轰然倒塌。
真是好险,苏挽尘长抒出一口气。
苏挽尘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眼上蒙着层白纱的女子站在不远处,面向着方才倒塌的庙,脸上现出些迷茫而担忧的神色。
她手持一根长长的竹杖,缓缓转过身,步履艰难地向前走去,喃喃道:“这是怎么了?天灵灵,地灵灵,鬼王保佑您庙里莫要出事呀。”
她似乎有些害怕,步子快起来,却险些被自己绊了一跤。
江夜怜高喊道:“姑娘留步。”
那女子已走到廊檐下,听到这声,似乎是一惊,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来,小心翼翼道:“你是谁啊?”
“在下烟云十六州江夜怜。”
她定定地站在屋檐下,问道:“方才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一间庙年久失修,塌了而已,姑娘不必担心。”
苏挽尘真是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他们把那昏倒的四人拖进了另一间庙内。
江夜怜探了探四人鼻息,都只是昏过去了,并无大碍。
“近日里村民都道庙里有鬼,姑娘为何还在这里。”
“我就住这里,是这里的管事,公子可是来除祟的?”
“没错,姑娘知道什么情况吗?”
“不晓得,只是刚刚听见那庙塌了,以前倒也没什么事。公子若没事我要走了。”她言语中似有责怪之意,转身急急忙忙撑着竹杖离开了。
苏挽尘疑惑地望着那管事女子的背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忽有只手摁在他头上,把苏挽尘吓了一跳,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