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羽稚从旁边的建筑里走出来。在场的人特别多，挤满了巷子周围。还有一些赶来想帮忙救火的镇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人挤着只能站在远处围观。

现场好像不太对劲，火被灭了一半，有几个人抬着一块木板放在雪地上，上面有一个被烧得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大生物，发出阵阵陈腐的焦臭。一个男人把地上的雪往上面堆，盖灭了还未燃尽的烟火。

羽稚抬起手，一道法阵包围了整个房子，“冰封。”

寒气瞬间灌入房子内，里面的明火熄灭了，浓烟断开，向远处慢慢飘去。

众人的目光都被羽稚吸引，七嘴八舌讨论着这个会魔法的人是谁。亚诺尤什里和德米特也赶到现场了，看到羽稚居然出现在这里，亚诺尤什里微微皱眉，没有贸然靠近。

“去多叫些人来。”德米特对跟上来的执法人员说，执法人员点点头。

一位中年女人推着谢尔盖的轮椅上前，在木板边停下。谢尔盖捂着嘴，肩膀一阵一阵发抖，漏出的呜咽声怎么也止不住。

大家的神情凝重，渐渐就无人说话了。

“这是？”羽稚问。

“我母亲。”谢尔盖眼里流着泪，突然抬头看羽稚，表情似笑似哭，“……的遗体。她被活生生烧死了，身体被烧得和门板粘在了一起。”

羽稚有点懵。

亚诺尤什里和德米特也才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突如其来的火灾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女人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请节哀，关于你母亲的后事，我们会帮忙的……”

“怎么会起火呢？”有人问。

人群中立刻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有人说是鸟打翻了灯火，有人说是嫉妒谢尔盖的人故意纵火，也有人说是坏心眼的人欺负他们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和残疾的男人。

大部分还是在唏嘘粘在木板上的遗体。

当然也有人讨论着羽稚的身份，她的出现免不了成为议论点之一。不过，因为名气来找谢尔盖的贵族女性太多了，虽然暂时无人怀疑纵火的人是她，但她异常的态度却会让人觉得她与谢尔盖的关系不一般。

“谢尔盖先生，发生了什么？”德米特问。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平复些，说：“母亲她在仓库喂鸟，平时照顾鸟儿的事务都是她在做，或许是她的病突然发作，倒在地上睡着了。”

在不明显的角度，谢尔盖的眼神依然停留在羽稚身上，“油灯不小心掉在干草堆里，把木炭点燃了，浓烟把她呛醒，她醒过来时发现火已经蔓延到了木门。”

“她只能在烈火里拼命拍着门，希望有人能救她，可惜还没等来救援……”谢尔盖哽咽了一下，继续说：“火太大了……她的……她的皮肉都被烤化了，连着被烧烂的门一起……倒在我面前。”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羽稚震惊地睁大眼睛，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了，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谢尔盖划着轮椅，来到她面前。

“抱歉，您看上的鸟儿我给不了你了，如果还想要鹰，我可以介绍您去别的商铺。”

羽稚眉头紧锁，她放火的时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人自己会看不见吗？

但是她确实没有仔细去检查里面的草堆，如果有东西被草盖住了……不可能，如果有活人在里面，她用魔法探查鸟的时候会知道，活物不可能躲过她的魔法。

“这不是我做的！”

“嗯……没怀疑您。”谢尔盖苦笑一声。

察觉到羽稚情绪不对劲，事实上已经很明显了，亚诺尤什里来到羽稚身边，她却忍不住后退。

“别紧张。”亚诺尤什里紧紧扣着羽稚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这就是夫人您上次提过的商贩吗？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来了？”

“我……”羽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吓您到了？”亚诺尤什里把她揽入自己怀里，她没有挣扎，只是依然不知所措。

“啊，你们执法人员可以做这样的事吗？”谢尔盖说。

德米特蹲在地上检查遗体的情况，突然抬头，疑惑地打量着他，“人家是夫妻。”

“那就是不需要我安慰了。”谢尔盖终于忍不住对着母亲的遗体失声痛哭，他哭得很怪，表情很别扭，伤心和眼泪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看你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吧。”德米特起身，给他让出位置，“节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说。”

“嗯，谢谢。”

半个小时后，更多的执法人员赶到了现场，他们疏散了看热闹的人群，开始整理事发点。

几个有关人员坐在屋子里，壁炉的火被重新点燃了，期间谢尔盖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还包括羽稚来找自己买鹰，但是由于鹰已经被订购了的原因，没有直接把鹰拿走。

“我也还没来得及通知那位客人。”谢尔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