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还没来得及问他能不能解开,伊万对着魔法圆比划了两下,门就自动打开了。
伊万拿着魔法灯走在前面,米哈伊尔忍不住说,“真厉害,虽然我不太懂结界魔法,但是这个封印应该很复杂吧?你居然这么快就解开了。”
“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好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了,从见到刚刚那道石门开始,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房间,四面都刻着关于在遗迹进行祭祀典礼的壁画。”
伊万加快脚步往前走。
近底部,温度由于地热慢慢上升了,他们不得不把围巾和帽子摘下来。
能看到尽头了,楼梯越来越宽,微弱的灯光已经不会被墙壁反射回来了。又走了一小段平路,来到一处石室,这里确实如伊万所说的那样,刻着关于祭祀天空之主的壁画。
魔法灯经过伊万的调整足以照亮整个空间,灯被放在中间的石台上,他们两个一言不发,都在看壁画上的内容。
两人正看得入神,突然一双轻轻手搭在他们肩膀上,他们看了一眼对方,却发现那不是对方的手。
“啊!”
他们两个惊叫一声退开,同时回头,文森特正笑眯眯地站在那。
“对这些壁画有什么想法呢,可以跟老师说说。”文森特看向米哈伊尔。
“被您吓到全忘了。”
文森特又看向伊万,“你呢。”
伊万也被吓得不轻,缓了缓,说:“我觉得壁画的内容不止是祭祀,这座遗迹似乎还用于人们的日常居住。就像这里,最低层描绘的画面是商人、牧民、还有渔民。”
伊万指着楼道正对面的壁画,“最高层的画面是天空之主与祭祀巫女,但整体给我的感觉却不是在强调阶级,而是在描述遗迹内的日常活动。”
“嗯,不错,与书里的内容没有一个能对上。”文森特拿起石台上放着的魔法灯,让自己的魔力流入灯内,“还要继续往前走吗?我的魔力大概能让灯照明两个小时。”
他们很高兴文森特老师不是来把自己带走的。
文森特转动石墙上的机关,左边的开了一道仅一人宽的门。伊万和米哈伊尔一言不发跟着他往前走,也许是看出这两个人的困惑,文森特主动解释。
“要是你们的回答与那些古板的学者一样,我就要把你们赶出去了。”
“为什么?”
“如果轻信了书上所写的内容而放弃设想别的可能性,那学者很快就能学完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文森特把灯举高了些,让他们能看清过道上的壁画,“这里原本是一个召唤祭坛,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遗迹,只是被保留下来的一小部分。拥有如此大规模的祭坛,说明原本生活在此处的人并不少,可以说人数不会少于现在的王城和佛多尔。”
伊万想了想,说:“我在历史课上听卢修斯先生讲过希尔尼亚的民间传说,北境居民为了封印一只让人们变成暴徒的恶魔,牺牲了所有人,为了召唤天空之主。”
文森特神情严肃了起来,“作为费奥多尔家的护印师,你们是最清楚的了。就像祭祀典礼的祈祷舞,一次祈祷和无数次祈祷是一样的,听到了就是听到了,没听到之后也不会有结果。”
伊万不太明白文森特是什么意思,文森特也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只是说千年前的事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如此,只要拼凑出的真相符合自己的认知逻辑就好了。
“说来也是奇怪,你们年轻一辈的护印师都不喜欢留在魔法学院,反而去什么历史学院,研究历史考古。”文森特对此感到无奈。
“文森特老师……我是法学院的学生。”
文森特突然停下脚步,几个人撞到一起,他们两个立刻向老师道歉。
“法学院?”文森特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了他们好一会。
……
天很早就黑了,晚餐过后亚诺尤什里依然不打算放过羽稚。
因为早上亚诺尤什里把羽稚按在秋千上吻了半个小时,羽稚把他推开后问他想不想跟自己实践小说里的内容。
羽稚没想过他会说“好”。
羽稚已经很少会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了,但这并不是所有事情的起因,只是羽稚不知道。
卧室内,羽稚无精打采地趴在梳妆台上写给苏芸的回信,那只鸽子居然在傍晚的时候又飞了回来。她把信写好后放在匣子里,目送鸽子离开。
羽稚轻轻推开半掩着的卧室门,发现亚诺尤什里居然还坐在外面等自己,只能强颜欢笑着对他挥挥手,却完全没有笑出来。
“我该睡觉了,今天晚餐的果酒让我有些头晕呢。”
假的,羽稚的酒精过敏症状,在玛娜的药物治疗下至少能维持半年不醉酒。
亚诺尤什里放下手里的书本,微笑着走向羽稚,“要在这里吗?”他握起羽稚的手腕往里面走,顺带把门锁上了。
羽稚紧张得几乎迈不开脚步。
“害怕吗?”亚诺尤什里让羽稚坐在床边。
他终于要看出来了吗?
羽稚摇头,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殿下可真是勇敢呢。”亚诺尤什里温柔地摸了摸羽稚的头发,“那就从接吻开始吧,给您适应的时间。”还没等羽稚回应,他就扣着羽稚的脑袋吻了上去。
当然也没有给羽稚适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