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屋花绘有些出神的看着茶杯里的倒影,没有参与身边同伴们的对话。
直到被白发的少年用胳膊肘杵了杵,芦屋花绘才从空茫的愣神中回神。
“想啥呢,呆愣愣叫你好几声都没回应。”忌堂光匆匆嚼了几口嘴里的点心咽下又喝了一口茶水。
“啊,只是在想安倍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芦屋花绘轻声回道。
本来没什么感想,但听禅子提到安倍这个姓氏时芦屋花绘就明白,应该是他现在看不见的弥彦想在隐世的安倍晴斋了。
“一直都在听你们说安倍啊晴斋啊。”忌堂光被勾起了些许兴致,“那个名叫安倍晴斋的人,是个什么人啊?”
看着双眼中明晃晃透露好奇的白发少年,芦屋花绘愣了一下后回答:“安倍先生啊,是物怪庵的现任主人,有些凶巴巴但又很可靠,对妖怪非常温和……”
芦屋花绘细数他跟在安倍晴斋身边时所见到的安倍晴斋。
藤原禅子对安倍晴斋没什么评价,而弥彦就简单多了,他直接幻化成了一个穿着和服的金发少年模样。
“晴斋,长这样!”弥彦用毫无变化的本音语气欢快的说。
忌堂光第一反应是哇塞一声,眼睛亮晶晶很有兴致的赞叹:“狐妖的幻化之术果然很神奇嘛!”
弥彦用着看起来很正经的金发少年外表歪了歪头,感兴趣的追问:“光见过其他狐妖?”
白发少年点了点头,妲己的妓院和牛郎店里面的员工全都是狐妖,都会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帅哥美女。
“话说,听了芦屋的描述在看弥彦的幻化,总觉得有些割裂呢。”忌堂光端着茶杯吹了吹喝下,在心底吐槽在夏季穿冬装喝热茶的自己好像是一个非常畏寒的反季节人。
不当人的好处就是不惧严寒酷暑,无论穿成什么样,天气的温度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弥彦变成了安倍先生的样子?”听着忌堂光自言自语的芦屋花绘推测问。
藤原禅子点了点头,淡定的描述她看到的场景:“弥彦现在正用安倍的样子一脸欢快的喝茶吃点心。”
“一脸欢快的安倍先生……”芦屋花绘脑补过后露出宇宙猫猫头的空白表情。
蓝发少年一副被惊悚到了的牙疼感,“真是难以想象啊。”
会露出稚气笑容玩乐心态的ooc版本安倍晴斋……吓人,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太吓人了。
芦屋花绘想起了之前弥彦装成安倍晴斋的捉迷藏,又想起几次表现非常ooc的芦屋荣。
“花绘?”藤原禅子疑惑的唤了一声再度愣神的蓝发少年。
“抱歉。”频频走神的芦屋花绘低声道歉,手抵住额头闭了闭眼,“我可能有些没睡好……”
啊……总觉得好像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污染了。
才不是这样吧。
对他人情绪很敏锐的忌堂光并不觉得芦屋花绘说的是真正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参与不进话题中吧,因为看不见妖怪无法听到弥彦的声音。
揣着爪子趴在廊下的毛茸茸有些担忧的起身接近芦屋花绘,抬爪子搭在蓝发少年的腿上,芦屋花绘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毛发蓬松的白团子。
弥彦变化回自己的本相,鼓了鼓脸有些郁闷的大声抱怨:“芦屋看不见,晴斋也不在,真没意思。”
“唔、我应该有办法让芦屋看到妖怪哦?”忌堂光若有所思的隔着眼皮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语气不算确定的开口说。
忌堂光用一句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和妖的视线。
“真的?”最先表态的是弥彦,他露出兴奋而愉快的灿烂笑容追问,“光有办法让芦屋重新看见我?”
藤原禅子歪了歪头,“需要怎么做?”
少年眨了眨眼睛,手指着自身这双灰色的眼睛兴致勃勃的笑道:“我可以把我的眼睛借给芦屋嘛。”
“……!”芦屋花绘露出惊恐的表情。
看着明显脑补了什么可怕发展的芦屋花绘,藤原禅子叹了口气,询问的看向忌堂光:“忌堂的意思大概是把灵视的能力借给花绘?”
弥彦歪了歪脑袋,睁开了眼睛,用色调独特的双眼看向白发少年:“芦屋是晴斋的奉公人,光不要有什么不可以动的心思哦。”
比如说和晴斋抢人、忽悠好骗的芦屋签契约这之类的都不允许!
毛茸茸连连点头赞同弥彦的话,紫色的眼睛警惕的盯着穿着冬装的少年。
“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人类,不会坑芦屋啦,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负面影响。”
忌堂光给弥彦递了一块新点心,兽耳小正太睁着眼睛定定的看了眼前的白发少年片刻重新眯起了眼,接过少年递来的点心张开嘴嗷呜一口全塞进嘴里。
“简单来说就是把我的视野联通给芦屋。”白发少年不断比划着,“操作起来很简单,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芦屋花绘听完后想起了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像是我之前把视力借给有利那次?”
听到这么换位解释,藤原禅子提问道:“但是那次的花绘失去了看见妖怪的能力,忌堂把视野借给花绘会有什么影响?”
“我不会有影响的。”忌堂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联通我们的视野,换句话来讲就是让芦屋共享我的视野。”
“花绘,你要试试吗?”藤原禅子觉得一切都要看芦屋花绘本人的想法,于是看向蓝发少年。
就算知道芦屋花绘本人看不到听不到,弥彦还是一脸期待的起哄怂恿:“试试嘛,可行性听起来很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