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伤害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
闵朝言说着,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像我相信你一样,你也相信我吧,怎么样?”
隋觉荆没有说话,抬手抱住闵朝言。
他的拥抱很紧,哪怕隔着衣服,闵朝言都甚至有种自己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心跳声的错觉。
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锁骨,顺着布料滑进更深的地方。
[隋觉荆崩坏值:99]
「哇,我现在觉得男主被你骗得好惨哦。」
系统说。
‘怎么会,他又没相信我。’
闵朝言说。
「啊?他骗你?!」
系统震惊。
‘不是骗我,只是,会继续追查到,我决定相信他的判断,去驱逐曲让尘的。’
闵朝言笑着回答系统:
‘况且,即使为了追查父亲死因,他也会继续下去的。’
「那算扯平了吧,反正你也骗了他。」
系统说。
「你会告诉他吗,那个纵火案,其实是你小时候帮曲让尘策划的。」
它又问。
‘嗯……不会。’
闵朝言回答。
‘但如果他自己查出来的话,我会很开心呢。’
「开心?」
系统重复了一遍:
「我以为你不想让他知道,是为了保持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呢。如果他发现了,你不就形象崩塌了。」
‘是啊,我的形象崩塌了。’
闵朝言侧耳趴在隋觉荆的胸膛上,声音里充满期待:
‘那个时候,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当一切都崩塌的时候,人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总是,
非常喜欢观赏那样的画面。
“隋觉荆,你想要驱逐他,是因为你看到了,我和他做的事吗?”
闵朝言抬手,捧起隋觉荆的脸,柔声问。
隋觉荆的脸颊一瞬间红起来,他有些仓皇地躲开她坦然的视线。
“你忘记了吗,我回答过你的。”
闵朝言笑出声来。
不,他记得。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可以,只是你不敢问而已。”
她说。
这句话落在隋觉荆耳边。
像是羽毛被轻轻吹起,漂浮在空气中,
顺着他的耳边落下,又一点点滑到心口。
那股一直被刻意压制的痒不断膨胀,直到再也无法控制。
“我也、可以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响起。
“为什么不行?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啊。”
闵朝言的手缓缓落在他胸膛上。
她的掌心正对着这颗狂跳着的心脏。
大脑充血间,隋觉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呼吸,乃至整个生命,都尽数被她掌握住。
哪怕只是她的一个抬手,他都可能会失去性命,用自己的血与骨去平息她的愤怒。
莫名的,
隋觉荆感到一阵心安。
“可是,我要以什么身份来……”
隋觉荆红着眼睛问。
他好像一只默默在暴风雨中等待太久太久的,被主人抛弃的小狮子,垂着耳朵,很胆怯地问。
可这问题中,又带着他本能一般,无法拔除的侵略性。
“如果没有身份,就不可以了吗?”
闵朝言笑着问,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还没有离开男人的胸膛,手腕就被一把握住,迎头而来,是炽热的吻。
不,没有身份,没有姓名,没有任何东西都可以。
是你,
就可以。
隋觉荆低着头,很深地吻着她。
也许是已经被幻想过太多次的画面,
尽管这是隋觉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他却没有半点生涩,不断往更深,更深的地方去。
他吻去自己的那滴泪水。
“朝言,朝言,朝言……”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
“嗯,我在这里。”
闵朝言回答他。
她的指尖在男人的发间滑过,那发质就如他的性格一般,硬而挺拔,没有一点弯曲的意思。
“你……喜欢怎么来?”
隋觉荆问。
他轻轻用鼻尖蹭过她的心口,嗅闻着她的每一次心跳。
“你不知道?不是看了很多次吗?”
闵朝言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不客气地调笑道。
“我、我今天早上没刮胡子,会有点……扎。”
最后一个字轻得在空气里散开。
隋觉荆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足可以给这件客厅供暖了,他简直要烧起来了。
“那,你就只能更努力地,让我爽到忽略那个了。”
闵朝言笑出声来。
她抬脚踩在男人紧实有力的大腿上,连足心都能感受到他的滚烫。
“我会努力。”
在大学时代里,科科第一名的优等治安官如此回答道。
如果不是那唇上的水色涟涟,那被绷得几乎直挺的布料,他甚至像是在什么重要的宣誓仪式上。
隋觉荆的确是最优等的学生,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执着。
永远不畏惧困难,永远不逃避未知,在遇到不懂的问题是,会非常主动地向老师提问。
比如,发音是,舌尖应该顶在这里,还是更深入一些。
握笔时,手指应该放在这里,还是更上面一些。
跑步冲刺时,是应该全力以赴,还是……多组词。
闵朝言不是个有耐心的老师,她最终扯着学生的头发,让他闭嘴认真写作业。
试卷被意外弄脏,无奈的老师说,我们只能再考一次了。
终止铃声……
是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