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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那个人,会隐藏在普通民众当中吗?”
鹤棠问。
闵朝言回到城主的居所,
已经有“和平鸽”将整座房子上上下下打扫干净,连一应家具都换上了新的。
她坐在真丝床单上,没有回答,神色显得有些倦怠。
“今天的这场戏,是你安排的。”
她忽然说。
鹤棠看着她,没有说话。
“最开始高声支持你的那个人,和刚才铺床单的那个‘和平鸽’,手的形状一模一样。”
闵朝言说着,附身凑近鹤棠,视线盯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我说过,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你的时间很宝贵,用杀人立威太慢了。”
鹤棠点头承认了。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个方法,
用他自己以及“和平鸽”多年下来积累的威势作为闵朝言的垫脚石。
今日之后,
和平鸽不再是地下城的保护者,而是“暴君的走狗”。
鹤棠想到这一点,居然没有觉得心中有任何遗憾之情,反而满是期待。
“不过……”
他又说。
闵朝言撑着下巴,认真等待他的下一句。
“你离我这么近,我会想亲你。”
他忽然笑了下。
……这种微妙的,被撩拨的感觉。
闵朝言轻哼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凑上来的动作快,还是我把你脑袋拧下来的动作快。”
她也笑着回答。
“把脑袋拧下来,手会酸的。”
鹤棠说。
“换纱布。”
闵朝言对着鹤棠抬起自己的左手。
从透支状态解除,重新开始使用道具到现在,她总觉得手臂伤口闷闷的,不舒服。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一直被裹着,还是畸变病毒已经开始影响到她的感官。
“好。”
鹤棠点头。
他换药的动作很熟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巧揭下纱布,小心地没有碰到一点伤口处的位置,在上面散了一些并没有什么用的消炎药粉。
低头看到伤口的时候,鹤棠的动作几不可闻地顿了顿。
“感染的速度减缓了。”
他说。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闵朝言问。
“这是你发明出来的病毒,你能克制它,也很正常。”
鹤棠的神色回归自然。
“你为什么知道我叫闵朝言,我没有告诉过你。”
闵朝言又说。
鹤棠垂下眼,用新的纱布为闵朝言包扎好伤口,明明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他的指尖却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你应该累了,要休息吗?”
他避开了闵朝言的问题。
闵朝言却不肯停下,用已经不太能自如行动的左手勾住他的下巴,迫使男人的视线对着自己。
“我不累,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认识我,又为什么知道我喜欢甜食,还一点也不惊讶我突然好转起来的伤势。”
她说。
鹤棠闭上眼,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张英俊而正直的脸上,此刻出现一丝隐忍的痛苦。
“你到底是谁?”
闵朝言用僵硬的手指抚摸过他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他。
「啊?什么意思?」
系统迷茫地问。
‘你告诉过我,这些副本的本质,都是不完全,濒临崩坏的小宇宙,对吧。’
闵朝言说。
「是啊。」
系统点头。
不完全的小宇宙无法自然运转,所以会按照‘命运线’来发展,在被神骸空间也就是《物·源》游戏吸纳之后,它们会变成游戏中的副本,那些命运线也就成为了副本的剧情。
在大宇宙中,有无数这样的小宇宙漂浮着,在每一个分秒间,诞生,崩溃,重组。
‘如果这个小宇宙没有被神骸空间吸纳,它应该也早就崩塌了吧。’
闵朝言说。
「从崩坏程度上看来说,是这样没错。」
系统回答。
‘但它没有,它被神骸空间封锁住,强行停止了在了即将崩塌的前一刻。你之前说,这个副本被冻结了,指的是里面的一切都完全静止了吗?’
闵朝言问。
「太具体的说明,我的资料库没有。总之,就是把副本世界和游戏本体之间隔绝起来,阻止副本的第一个剧情节点被触发,直到我们进入副本。」
系统回答。
‘所以,也可能是这个副本被锁死了时间线,然后一次又一次地重播着前世剧情,对吧?’
闵朝言说。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
予烬的崩坏值为什么那么高?
一切剧情都还没有发生,如果之前这个副本是被冻结的,直到闵朝言进入的那一刻才运转,那予烬是要多扭曲才能瞬间精神变态?
而且,这里的一切,都和原定剧情差别太大了。
系统手中的原定剧情是在副本被冻结时提取出来的命运线,可闵朝言进入副本之后,这里面桩桩件件,各种人物和设定都与原剧情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这总不可能是在她进入副本那瞬间才突然发生的。
只有一种可能了,
在被游戏“冻结”之后,在闵朝言和系统进入之前,
这个副本,也一直在运行着,
只是不断地,在运行着“前置剧情”,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扭曲成现在的样子。
「啊?这?啊?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也……」
系统惊讶。
“这也太残忍了,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活在不断到来,无法逃避的末日中。”
闵朝言说着,抬手摸着鹤棠的脸颊,
“不记得还好,如果能记住这一切,记住那些不断的毁灭……应该很痛苦吧。”
“这是你的第几次末日了,鹤棠?”
她问。
鹤棠没有说话,
他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高大挺拔,周正温润,完美到连一丝瑕疵也没有。
他握住她的手背,
笑容柔和,眼神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