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说‘对’?可惜了……你不会说话。”
闵朝言叹了口气。
可惜,
自动判定里,人形小狗的亲亲贴贴可不能算是告白。
闵朝言有点好笑地闭上眼睛。
“他不会说话,我会啊。”
身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是鹤棠,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也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多久。
“我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他说。
“我们一直在一起,知道这个宇宙都坍塌,所有宇宙都坍塌,好不好?”
轻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仿佛担心哪怕说错了一个音,这誓言都会烟消云散。
闵朝言看着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回了一句:
“请容我拒绝”。
「节点亮了一半!」
系统大声说。
判定成功了,接下来只差……让鹤棠为了救她去死?
闵朝言思索。
「没有那么严苛,只要他等下还一直在你身边,应该…就…可以吧?」
系统心里也没底。
走一步看一步吧。
闵朝言闭上眼。
被如此干净利落地拒绝了,鹤棠的神情没有任何意外,他似乎早有预料。
“走吧,朝言,我们一起去看‘太阳’。”
他说着,握住闵朝言的右手,
十指交扣。
——
地下城中,尽管各种势力林立,权力结构错综复杂,
但不管地下如何争斗,这座城市的权力一直在更迭吗,信仰却从未改变。
被迫藏身于黑暗的人们,狂热地向“太阳”祈祷。
地下城中没有自然光,
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一个城市中的巨大人造灯,人们将其称之为“太阳”,当灯光被调暗的时候,就自然成为了“月亮”。
掌握着“太阳”钥匙的人,
就是这座城池的“神明”。
凭借着一份不知真假的委任和把所有不同的人都杀了的行事风格,吴城现在是地下城的“代理城主”。
但他想要的远远多于这些。
他想要成为神,
地下城至高无上的神。
地下城·城主居所
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肌肉鼓胀到夸张的程度,皮肤被绷紧到一丝褶皱也没有,皮肤底下的血管是近乎蓝黑的诡异颜色。
他喉结滚动咽下烈酒,把酒杯直接砸在脚下踩着的笼子上。他就是地下城的“代理城主”,吴城。
笼子通体黑色,
在满是锈迹的黑色钢筋间,极白的手闪过,
那里面居然锁着一个半大的少年男孩。
笼内逼仄,甚至没有空间让胸膛呼吸起伏。
玻璃碎裂落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狰狞伤口,又在下一秒愈合。
“杂种,你叫一声,老子就给你吃饭。”
魁梧男人狞笑,用力朝铁笼踩下,金属震荡声中,笼子上足有手指粗的钢筋逐渐变形。
“杂种!说!钥匙在哪儿!”
金属笼子被重重踏下去,里面的空间逐渐狭窄,男孩安静地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保护好脆弱的颈部,随后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杂种!叫!你给老子叫!”
他怒骂着,
“那个女人都跑了,你还给她保守什么秘密?!说啊,说了老子就放你出来!”
笼子里只有丝毫未乱的平静呼吸声,男孩连头都没有抬,他平静地闭上眼,等待着一切过去。
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相比之下,脖子红气喘的吴城倒更像是一个疯狂的囚徒。
陌生脚步传来,由远及近,半点不掩饰自己的踪迹。
吴城猛地抬起头来,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杯将前掷去!
破空声中,一只手稳稳接住了那只杯子,是鹤棠。
“鹤棠?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吴城带着醉意和怒火的声音中带上疑惑,随后,他看到鹤棠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这谁?
吴城定睛一看,马上瞪大了眼睛。
不,不陌生,
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面孔!
“你还敢回来?”
魁梧男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鹤棠,干得好,到时候,我再赏你一百个下等人!”
“多谢您,但似乎用不上这份好意了。”
鹤棠微笑着说。
“怎么,你终于腻了那套伪善的救人游戏吗?”
吴城哼笑一声。
“不,我是终于腻了陪您一直玩的这一套……怎么形容呢?”
鹤棠摇头,语气温和,
“陪您这个蠢货玩的过家家游戏。”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说这样的话?!鹤棠,你这是要造反吗?!”
吴城被劈头盖脸一句骂,脸色发黑,肢体紧绷,手臂上的肌肉鼓胀,明显是要动手了。
闵朝言看着眼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缓缓眯起眼。
「姓名:吴城」
「身份:“畸变末日”副本—中期反派」
「年龄:未知」
「状态:愤怒」
「战力:91/100」
吴城是个显而易见的蠢货没错,
但他的确有愚蠢的资格——一力降十会,他的确有足够的蛮力,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抛弃掉大脑。
“你打得过他吗?”
闵朝言问。
“打不过啊。”
鹤棠笑眯眯地回答,牵起闵朝言的左手,动作轻柔,
“不过,我们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闵朝言看着他,良久,笑出声来,点头:
“没错,我们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