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哦~”
西索托着腮,残留的战意尚未彻底褪去,敏感的神经嗅到爱尔莉浑身无法克制的杀气。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爱尔莉闻言,呼吸一滞,她被杀意浸透的大脑被伊尔迷的离开猛地泼了一盆冷水,逐渐冷却下来。
她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眼底弥漫着对伊尔迷的恨意。
“爱酱~”西索站起身,被爱尔莉的杀意唤醒的欲望使他轻颤,忍不住开口留住此刻散发着美味气息的爱尔莉。
爱尔莉回头:“?”
他明知故问:“你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与你无关。”爱尔莉语气冷硬地回答,她无心应付跃跃欲试的西索。脑子里早就混乱成一团理不清的毛线球,不解、迷茫、想杀掉伊尔迷……各种各样的情感交叉纠缠。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径直朝侠客等待的地方走去。
“侠客,告诉我全部。”
侠客正捏着手机操作,听到爱尔莉的声音后不疾不徐地关掉手机,暗下来的屏幕倒映着他毫无波动的眼底。
他的唇角微微下压,手轻轻搭在爱尔莉的肩上,安慰道:“爱尔莉,你应该先冷静下来。”
“你要我怎么冷静?”爱尔莉死死盯着侠客,她咬紧牙关,空洞的眼眸中布满哀痛与愤怨。
孩童时的记忆变成一幕幕支离破碎的画面浮现在爱尔莉的脑海中,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她无力地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修女是爱尔莉没有被伊尔迷带回揍敌客之前的一位长辈。
在吃人的流星街里,修女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年幼的她能够安然无恙的长大,离不开修女寸步不离的保护。
更是因为有着修女的庇护,那个充满罪恶念头的教父才没能称心如意地朝她伸出魔爪。
爱尔莉永远记得那至暗的一天。
——漆黑的破屋里,满是她看不懂的“玩具”和四处喷溅的血迹。她哭喊着想让教父放她出去,迎来的却是向来笑容仁慈的教父骤然变得扭曲的脸。
那时候她还没有觉醒念能力,一个孩子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抵不过一个正直壮年的男性。她哭泣挣扎,哭嚎到喉咙仿佛被撕裂,口腔内满是铁锈味,也没有迎来一道曙光。
她几乎哭晕,放弃求救的瞬间,是修女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带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暗无天日的房间,也照亮了她枯萎的心。
笑容明媚的修女第一次满眼冷漠,明明看起来十分柔弱纤细的手轻而易举地拽开对爱尔莉意图不轨的教父,那个健壮的男人像条死狗一样被修女拽到屋外。
可修女看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小爱,别看。我马上就回来。”
十多年后的今天,爱尔莉依旧可以清晰地记起当时的场景。
她没有听修女的话,躲在墙壁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修女举起一个黑漆漆的石头,一下、又一下,泄愤般砸进求饶的教父头上。
那个令人作呕的教父死在了修女手下,污浊的血溅了修女一身,怕吓到爱尔莉,在回去前匆忙地用衣袖擦了擦脸。
“没事了……小爱,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修女将她拥进怀里,皂角的清香盖过了血腥气,剧烈跳动的心跳慢慢安抚了陷入恐惧的她。
“我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了,小爱。”
爱尔莉的手心被泪水打湿,一颗颗泪珠穿过指缝砸进地面。
后来呢?
“爱尔莉,你是被选中的孩子。”
“去吧,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爱尔莉知道,修女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爱她。
修女希望她得到幸福,所以在被教父的信徒追杀中,选择将她托付给足以拥有力量来庇护她的人——伊尔迷·揍敌客。
她明白,也理解,所以哪怕万般不舍也选择听修女的话。
冠上揍敌客的姓氏,就相当于抛弃了流星街的一切,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机会见上修女一面。
就像是两条有过相交的直线,在这条分岔路口之后,她和修女渐行渐远,本应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伊尔迷要杀掉修女?
爱尔莉将自己的脸埋进双膝间,克制着不将抽噎声从口中溢出。
侠客见状,长叹一口气,跟着蹲下来,手拍打着爱尔莉的后背安慰。
“修女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爱尔莉的后背僵住,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泪痕,眼睛红彤彤的,恨意愈发浓郁。
她的模样十分狼狈,眼角还缀着细小的泪珠,脆弱易碎,眼神却格外尖锐:“那你告诉我,修女究竟是怎么死的?”
割裂感被此刻的爱尔莉体现得淋漓尽致,侠客的心跳乱了一拍,喉咙忽而感到一阵干涩,还带着细细麻麻的痒。
他不会是个禽兽吧?看到失魂落魄的爱尔莉竟然会萌生出想要掠夺的冲动。
侠客忽略掉心底异样的感觉,无奈道:“等团长除念结束,我会摆脱他带你找到‘真相’。”
“什么意思?”
“我不是入侵了揍敌客的监控系统嘛……说起来,你当时逃出来的时候,我还有帮忙呢。也是那次抓到一个男人,他的念能力可以通过人的眼珠获取看到的全部信息,就像是一个无法删除的监控一样,很神奇吧?”
侠客见爱尔莉没有搭话,捻了捻手指继续道:“他的念能力不止这么简单,我发现通过黑客技术,可以将他获取的画面导入到电子设备中,同时这些画面可以按照他的想法随意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