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伊尔迷应下。
他没有一丝留恋的回答使爱尔莉心里溢满了不适。
眼前的伊尔迷越发碍眼,她恨不得现在就在那张清秀的脸上留下几个血腥的痕迹。
伊尔迷的脸再次被迫朝向她,一片冷意,没有先前折磨人的执拗。
就像是真的不再需要她了。
爱尔莉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想要从他的反应中抓出端倪。
“……你是认真的?”
“当然。”
“那就赶紧滚。”爱尔莉松开手,晦暗的眼底分不清是喜是怒。
伊尔迷也不犹豫,猛地起身,倒也没忘记自己的人设,扶着墙慢吞吞地向外走去。
他头也不回地与爱尔莉擦肩而过,越过她后,欲望涌动的眼眸对上帕里斯通似笑非笑的脸,他绷紧的唇线倏地释放开来,嘴角逐渐向两边扯开,空洞的目光压在帕里斯通的身上,仿佛在挑衅。
‘她是我的。’伊尔迷嘴唇翕动,无声地警告道。
旋即,沉重的落地声响彻这条黑蒙蒙的巷口。
爱尔莉猛地回神,入眼的是自伊尔迷后背破开的狰狞血洞,如同怪物一般对着她张牙舞爪,伤口深可见骨,能透过层层血肉目睹到跳动的心脏。
血流了一地,她的视线顺着向前看,是脸上溅到血迹的帕里斯通。
“嗯?”帕里斯通见她看向自己,笑容未变,从容地拿出手帕擦拭着脸颊,拭去血渍后又慢条斯理地清理自己沾血的手指。
爱尔莉走上前:“你动的手?”
“怎么会?杀了他对我可没有好处。”帕里斯通一脸坦然,手上的血很快被他擦得干干净净。
他笑得愉悦:“不救救他吗?看起来快死了呢。”
爱尔莉表情一僵,随后冷笑道:““死就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她冷着脸从伊尔迷的身上跨过去。
“你要是想救就救吧,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帕里斯通瞧着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转角处,饶有兴致地朝伊尔迷说道:“她看起来不太在乎你的死活呢。”
“啊,是吗。”伊尔迷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未动,声色平平,无神的双眼一如既往。
帕里斯通耸耸肩,看来是没什么好戏可以看了。他沿着爱尔莉消失的方向走远,离开时的笑容耐人寻味。
直到他走远,一只手试探地戳了戳伊尔迷。
“喂,死了没?”
“……”
无人回应,伊尔迷坚守自己快要死掉的人设。
去而复返的爱尔莉不爽地用脚尖踢了踢伊尔迷,她不得不承认,看着他这副鲜血淋淋的样子,没有报复的快意,只有一肚子的不爽。
“没死就说句话。”
然后洗干净等着她亲手杀掉他。
回应爱尔莉的是伊尔迷逐渐变凉的身体。
爱尔莉居高临下地看了半晌,手指按在脉搏处,感受着极度迟缓的心跳,心下有了较量。
就像伊尔迷自认为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伊尔迷。
像伊尔迷这种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甚至不惜以自己为代价。
既然他能演到这个份上,那她要陪伊尔迷好好玩玩。
“嘶……”爱尔莉艰难地钻进伊尔迷的臂弯下,试图用自己的肩膀托举起他沉重的身体。
其实她大可以发动自己的念能力将伊尔迷骇人的伤口恢复原状,但她不想。
搬动伊尔迷的时候,她不但没有小心,反而又给他添了寄几道伤口。
爱尔莉最后还是在那家情侣酒店开了房,把伊尔迷扔到床上,双眼平静地盯着装昏迷的人。
她故作颤抖的手按在伊尔迷的伤口处,面无表情,但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本来不知道说什么的,忽然想起曾在糜稽卧室看到的书中有某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场景。
“伊尔迷,我不许你死在别人手里。”她发动念能力时坏心眼地放慢,声线颤抖地说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装昏迷的伊尔迷:“……”
爱尔莉看着缓慢愈合的伤口,估摸着伊尔迷还要装晕一阵子,提起的心渐渐松懈。
而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她的身上、手上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伊尔迷的血。
她瞥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的伊尔迷,轻手轻脚地走近套房内的洗浴间。
不过她完全忘记了这里是情侣酒店,而情侣酒店最长见的就是带着朦胧诱惑感的玻璃门。
躺着的伊尔迷只需要睁开眼,就能看到正背对着他,衣衫半褪的爱尔莉。
伊尔看着浴室中瘦弱的人影,唇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看到爱尔莉的身边凭空出现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