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较近的库洛洛神态自然地拿起手机,爱尔莉的新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打开就能很直观地看到短信内容。他大致扫过上面的内容,脸上写满了淡然。
库洛洛看完后将手机放回原位,西索顺势弯下腰看着还未黑屏的屏幕。
“嗯?是小伊的短信?”
没打算挪地方的库洛洛手中捧着西索放在床头的书,专注地低头看,意味不明地说道:“真是阴魂不散。”
西索没再接话,目光悠悠地转向卧室里唯一的那扇窗户。窗帘安静地垂落在窗户的两端,半遮半掩的。他视线微动,看到了窗外忽明忽暗的一道红色光点。
他眉眼弯起,嘴角的弧度仿佛在挑衅,抬手对着那处挥了挥手,慢吞吞地拉上了窗帘。
“你是想激怒他吗?”库洛洛忽地出声问道。
西索放下手,语气耐人寻味:“嗯~或许~?”
……
伊尔迷一开始确实是想听从席巴的安排,一个月内不去跟踪爱尔莉。
可是自从分开后,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空虚,无一不叫嚣着让他去把失去的那部分找回来。
这种感觉很怪异,伊尔迷从未体会过这种仿佛身体里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无法抗拒,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任凭它的摆布。
听完儿子诉说困惑的席巴坐在上位缓缓说道:“你太低估爱尔莉了。”
他见伊尔迷眼里满是不解,不疾不徐地补充道:“从流星街出来的人,哪里会有那么简单天真?”
“相处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你太松懈了。”席巴的眼神陡然一冷,“被一个女人玩弄的感觉怎么样?”
“……”伊尔迷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猫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轻悦的嗓音略显低沉,“她只是在和我闹脾气,爸爸。”
这次轮到席巴沉默:“……”
他有的时候真的发自内心认为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大儿子的脑回路不同常人。
油盐不进的伊尔迷向席巴保证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爱尔莉没办法离开我的,都是那些碍眼的家伙把她骗走了。”
说着他身上的气压越发低迷,实质化的怨气不断溢出。长发遮盖了他的半张脸,独留一双隐没在黑暗中的双眼,颜色分明的眼白在夜里格外渗人。
他诚实地向席巴表达了自己的欲望:“所以……爸爸,我可以去找她吗?”
席巴不想多说,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子和儿媳吵个架而已。他之前说得那些话,也只是希望伊尔迷能注意到自己的“错误”。
可惜,他这个顽固不灵的大儿子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伊尔迷告别了席巴,退出房门后扭转方向,直直奔向糜稽的房间。
“大、大哥……”糜稽颤巍巍地问好。
最近他没有度过一天安稳日子,每天睡醒一睁眼,就是一张放大的诡异人脸,在他被吓得嗷嗷叫的时候,还要无情地命令他调出对爱尔莉的监控视频。
晚上睡觉睡得正香时也是一样,半夜被人拍醒,任劳任怨地给伊尔迷当牛马。
伊尔迷可不管糜稽的想法,直击主题问道:“她在哪?”
糜稽不敢怠慢,受伊尔迷的命令,他一直兢兢业业地监听、监视着爱尔莉的一举一动。
“爱、爱尔姐在……西索家。”
“西索?”伊尔迷的眼底闪过一丝迷惑,“为什么?”
问他为什么……他还真的知道,但是这哪敢说啊。
更何况他还是背着伊尔迷,在暗中和之前入侵系统偷看爱尔莉的那个幻影旅团的蜘蛛合作,互相交换关于爱尔莉的情报。
糜稽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毫不犹豫地甩锅,一咬牙回答道:“是西索勾引的爱尔姐!”
“我就知道。”伊尔迷的杀意外泄,捏在糜稽肩膀上的手不断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
“大、大哥……疼疼疼——我的骨头……”糜稽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颤抖地为自己的肩膀发声。
伊尔迷丝毫没有愧疚地敷衍道歉:“啊,抱歉。”
他继续吩咐道:“入侵西索家的监控,我要立刻看到爱尔莉。”
糜稽痛不欲生:“大哥,西索没在家里装监控。”
“把你查到的地址给我。”
拿到西索住宅地址的伊尔迷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在与爱尔莉亲密相处的这些年,受她念能力的影响,伊尔迷对她的念力十分敏感,就像是蛊虫之间相互吸引似的。
只要在不是很远的距离中,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感应到爱尔莉的气息。这次也不例外,他循着气息从走廊没上锁的窗户跳进屋内,直到站在她入睡的房前。
“爱尔莉。”伊尔迷伸手按上眼前的门,五指缓缓移动,在上面留下没有痕迹的暗影。
他的爱尔莉就在这薄薄的门板之后,没有防备地酣然入睡。
伊尔迷游走的手掌极具缠绵,仿佛已经抚摸到爱尔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