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砚卡了壳，余光瞥见宿泱正低头偷笑，耳根泛着红，“问你老爸去。”

想想立刻转头缠宿泱：“老爸老爸，让爸爸当我们的超人好不好？”

宿泱被缠得没法，只好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你看……”

沈砚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亲子鉴定而起的阴霾忽然散了，他夹了块最大的牛腩放进想想碗里：“吃饭的时候不许撒娇。”语气是硬的，嘴角却没忍住往上扬。

饭后宿泱收拾碗筷，想想抱着恐龙玩偶追在他屁股后面，一会儿说“老爸我帮你擦桌子”，一会儿又举着玩偶喊“恐龙也要帮忙”，闹得宿泱手忙脚乱。

沈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忽然发现宿泱弯腰时，后颈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好像有什么凸起。

“我来吧。”他走过去接过宿泱手里的盘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顿。宿泱慌忙松手，转身去拿洗洁精，声音有点飘：“没事，很快就好。”

沈砚没再坚持，就站在旁边看着。

心里盘算着买一个洗碗机，又想着要不要换个房子。

他现在住的这个是三室两厅，他喜欢这种，也住惯了，不过现在却盘算着会不会有点小了。

宿泱洗碗的动作很利落，水流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在手腕上汇成小水珠，滑进袖口消失不见。

想想不知什么时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有模有样地擦盘子，结果把水甩得满脸都是，逗得宿泱直笑。

“爸爸你看！我擦得亮不亮？”想想举着盘子对着光看，小脸上沾着泡沫，像只刚滚过雪地的小猫。

沈砚走过去帮他擦掉脸上的泡沫：“亮，就是再擦下去，盘子该被你擦破了。”

想想被说得不好意思，往宿泱怀里钻，宿泱顺势把孩子抱起来：“好了，别捣乱了，去看绘本。”

想想跟着沈砚刚走到客厅，想想忽然喊：“哎呀！我的兔子玩偶。”他挣开沈砚的怀抱跑回厨房，结果没注意脚下的门槛，眼看就要摔倒，沈砚眼疾手快地捞住他，把人稳稳抱在怀里。

“慢点跑。”沈砚的声音带着点后怕，手心还残留着孩子后背的温度。

想想心跳有点快，不过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

“没事了。”沈砚拍了拍他的背，抬眼时正对上宿泱担忧的目光，对方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想想的胳膊：“没摔着吧？”

“没有没有。”想想献宝似的晃腿，“我说吧，爸爸就是超人！”

宿泱刚转身就看到想想要摔倒，见沈砚把人搂住这才松了口气。

沈砚把想想放下来，孩子立刻跑去抱兔子玩偶，他看着宿泱，忽然发现对方鬓角沾了点泡沫，“你脸上有东西。”

宿泱刚看着沈砚愣神，听到话才反应过来，慌忙抬手去擦，指尖在鬓角划了好几下，反而把泡沫抹得更开。

沈砚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左边点……再左边……”

宿泱被指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放弃：“你帮我吧。”

沈砚抬手想去帮对方擦掉，宿泱没有躲，只是微微垂下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沈砚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鬓角，柔软的触感像拂过一片羽毛，带起的微风让宿泱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好了。”他收回手时，宿泱忽然抬头，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沈砚不自觉地盯着宿泱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眼里肯定全是星星，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亮了？

可正当他定睛一看后，才发现宿泱的眼里只有他的身影。

满满当当的全是他。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点什么，想想忽然举着兔子玩偶冲过来：“你们在干嘛？玩木头人吗？”

这声喊打破了僵局，宿泱只是笑了笑，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没什么，快来看绘本。”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近距离对视只是寻常。

沈砚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鬓角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闭上了眼。

他已经分不清那个冷冰冰的鉴定结果，和此刻客厅里的笑声，哪一个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另一边，伦敦别墅的早餐桌上，陈曼君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点开消息，刚喝进嘴里的红茶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