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对你并不感兴趣,说明你身上有妖气,还有你身上法器的气息。”晏明止喘息着开口,“我若是将这些公之于众,你定然无法在地元宗待下去。”
江箬咬了咬脸颊肉,啧了一声:“晏师兄真是好手段,先前诱骗我当诱饵,现在又威胁我。”她啪啪鼓了两声掌。
“不是诱骗,裂地峰弟子在秘境内需全权听我调令。”晏明止认真反驳。
我又不是裂地峰的人,江箬撇撇嘴:“行,算你说得对,但我并不愿意听你调令,况且我可不是裂地峰……”
话音未落,风动树叶的声响急促起来。灵息无声裹挟包围,江箬猛地起身,下一瞬后脖颈一凉,再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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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们进幻境了?”岳擎起身,有些急躁,“明止可是重伤!”
“还没濒死呢,不然会被传送符送出来的,我说岳擎,你有点过于大惊小怪了。”幽无迹磕着瓜子。
岳擎听到这话更加恼怒:“不是你的徒儿,你当然不心疼。”
“我们家小箬不也跟着进去了吗?”幽无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不满道,“之前她遇到化神期妖兽之时我尚且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弟子们有自己的造化,你放心,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出局罢了。”
岳擎气得满脸通红,他就是不想出局,才想着能不能让宗主再给明止一个机会。他看向宗主,宗主向来偏袒其他峰头,对他们裂地峰不闻不问,果然他还是应该……
岳擎绷紧脸坐回了位子上,只静静地盯着漆黑的水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幻境里的经历不会投射在水镜之上。
江箬醒来后便得知了这一点,她们被安置在了一个人族村落里,村子不大,不过也住着百户人家。
“你们从未去过集镇?”江箬捧着小米粥,吸溜吸溜。
村长摇摇头:“村子里的人都不想去外面,久而久之连路都不知道了,不过这几年倒是有很多外乡人来。”说着,村长又端上来了几盘菜,“你们两位不就是。”
“小哥儿的伤好些了吧。”村长笑眯眯地看向坐在江箬对面的晏明止。
他居然还没被濒死传送,江箬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伤好多了,多谢村长搭救。”晏明止作揖行礼,姿势标准又郑重。
村长乐呵呵一笑:“哎呦喂,担不起担不起,早些年也有不少人上山打狼受伤的,你这点伤势真不算什么。”
“不过二位的关系还真是好呢。”村长给两个人倒了杯茶,“方才这位姑娘没醒的时候,这小哥儿一直守在旁边呢,还不知道二位是……什么关系?”
江箬和晏明止对视一眼。
“姐弟。”
“恋人。”
二人又对视一眼。
江箬抢白道:“本来是姐弟,我是他表姐,他是我表弟,不过他暗恋我,我对他并无感觉,后来家里出了事要将我卖到城里当小妾,他不愿意见我受伤,带我私奔出来的。”
晏明止哑然地看着江箬,村长先说二人关系好,又问两人的关系,分明已经笃定他们是恋人。
他顺势说出村长的猜测,意图拉进关系,没想道江箬居然会说出姐弟,更没想到她居然还圆了回来,他跟着点头:“嗯,确实如此。”
“哎呀,两个人也是苦命鸳鸯呢。”村长面露伤感,“咱们村子空房不多,你和你表姐就暂住在顺子家如何?”
“我和他一起?”江箬问道。
村长笑眯眯点头:“放心,他家空房间多,不会让你俩睡一个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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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江箬站在一帘之隔的屋内,俩人确实没有睡同一个房间,但这屋子它没有门啊!
唯一的漏风木门对着厅堂,两侧的房间皆是用帘子阻隔。
晏明止显然也皱起眉头,没想道这屋子私密性如此差。
“修士觉少。”
“嗯,金丹期后无需睡眠。”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察觉到警惕。二人同时扭过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整日,无人打扰。直到晚上,房门笃笃笃被敲响。
门恰好在中间,江箬假装没听到,竖起耳朵,偷偷听对面屋子的动静。
果然,片刻后,晏明止那厢穿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打开门,和门口的人说了些什么,又朝着她的房间走来,堪堪走到距离门帘三尺的位置,开口道:“主人家的女儿送来了被褥。”
江箬睁开眼,下床撩开门帘。
晏明止身上的道袍已经换下,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麻布衣裳,手里抱着两条被子。
看上去倒是人畜无害。
“他们的心意。”晏明止递上去。
江箬似笑非笑:“晏师兄还能这么好心。”
晏明止没说话,将手里的被褥塞给江箬一条,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眠。
次日一大早,江箬一睁眼,就察觉到整间屋子早已没了晏明止的灵息。
她当即心头一紧,铺开灵识将整个村落细细笼罩探寻,可翻来覆去探查数遍,仍旧没有他的踪迹。
她将神识铺开至村落,却仍旧未寻到他的踪影。
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家伙找到破除幻境的法子,一声不吭就自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