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撒在明亮而空旷房间,,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心电起搏仪滴答滴答的响,病床上的人憔悴不堪,嘴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沈浠雨微微睁开眼睛,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带着氧气面罩,大脑一片空白,沉重的只有眼睛可以四处看看,试探的动动手指。
这时门开了,一位中年妇人端着刚打来的水盆走进来,来到病床边,看到床上的人眼睛睁开了,惊喜万分,赶紧去叫医生“医生,我的女儿醒了”。
沈浠雨迷茫不已,大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一位主治医师和两个护士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富贵的人,主治医生是外国人,仔细检查沈浠雨的瞳孔以及反应能力,确定沈浠雨是真的清醒了过来,才和旁边的家属用英语交流。
交流完事后,医生们出去了,还剩下几人有喜又哭,沈浠雨只听到医生重复说着一个词miracle。
沈浠雨用着沙哑的声音发出“miracle”几人听到纷纷看向病床上的沈浠雨,“浠雨我的孩子,你受苦了”妇人先一步抱住沈浠雨喜极而哭,紧紧握着沈浠雨的手。
站在一边身穿西装外套的中年大叔,一脸慈爱,还有一个又高又瘦的漂亮女人,身穿高定西装,淡定的看着沈浠雨,沈浠雨睁着眼睛看着几人,大脑混乱,不明白自己是谁,这些人又是谁,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
中年大叔率先扶着妇人“皖芯,让浠雨多休息吧,她才刚醒过来,还没恢复,我们出去说”。
中年妇女这才依依不舍,从沈浠雨身边起来,捂着嘴哭泣,几人去往病房外交谈。
“小倪啊,多谢你把浠雨带回我们身边,那些天杀的畜生,竟敢伤害我的女儿,我定不会放过他们”中年男人一脸愤恨,他正是沈浠雨的父亲沈淋。
“没事的,伯父,我还怪自己去晚了,让小雨受到这种伤害”有些自责,漂亮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与陆氏合作的倪姝,要不是自己晚了一步,沈浠雨就不会受伤失忆了。
“没事的,不怪你,小倪,你做的很好了,没有你,我们可能都见不到女儿了”江皖芯后怕不已,满是对女儿的愧疚,一定要好好弥补这些年女儿受到的委屈。
陆氏集团忙碌的很,最近财务出现问题,年轻靓丽的身影在会议室里滔滔不绝说着解决方案和处理办法,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终于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等众人离开,陆年雯才松口气,坐在坐椅上休息,看着文件,整个人憔悴了好多,也瘦了很多,眼角的黑眼圈好重,遮都遮不住,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更是明显。
陆年雯被工作和心事折磨的愁绪万千,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木质手串可爱的云朵雕琢,那是沈浠雨送给自己的,陷入甜蜜的回忆,微皱的眉头才得以舒缓。
陆年念熙整整三个月没有得到沈浠雨一点消息“到底会去哪呢?”“到底是谁”“你还好吗……”好多问题充斥着陆年雯的大脑,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跌入万丈深渊。
这时候陈愁余拿着文件进来“小陆总,这是公司这个月的数据报告”,打断了陆年雯的沉思。
“我知道了,你放这吧”陆年雯站起身来拿起报告看了看,去往办公室,整个人漫不经心。
陈愁余看着陆年雯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这三月身边的朋友们基本都没闲着都在查询沈浠雨的消息,但沈浠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也查询不到,陆年雯一开始不吃不喝,也不去蛋糕作坊,还是陆年晓带着陆年雯回了一趟陆家,才好了些,从那以后就没提过沈浠雨。
大家都知道,不是陆年雯不想找,自己能力不够,只有权利,才是坐在桌子上说话的硬道理,陆年雯捏着手里的文件走进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查一个人很简单,但是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掩盖了所有,以自己的能力还没有办法约过这只大手,陆年雯一定会成为陆家的顶梁柱,哪怕不是责任,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继续处理文件,桌子上堆满了最近陆氏亏空和残缺的数据,陆年雯通过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那群蛀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自从陆老爷子病倒,陆阳溥父子掌管公司,这其中的秩序扰乱更为严重,陆老爷子不动这位亲弟弟完全是看在血缘亲情的分上,陆年雯可没有那么善良。
工作一份份被处理,直至最后一份结束,陆年雯才停下来,天早就黑了,所有的精力都已耗尽,趴在桌子上休息,脑海里全是沈浠雨的身影,眼睛疲惫的闭上,沉沉睡去。
那天陆年雯又一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颓废的状态让身边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还是夏望带着陆年晓硬把人拉回了陆家,让陆年雯看看自己身边还要守护的人,爷爷,母亲,妹妹,说了很多。
可陆年雯依旧听不进去,躲进自己曾经的房间,三天都没怎么出房间,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陆年雯不知道怎么去排解,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好像怎么也承受不住,眼神昏暗的像一潭死水。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温暖的阳光照进屋里,仍显得一片死寂,甜蜜的回忆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惩罚是痛苦的失去。
阳光西斜,照在射在书桌抽屉上一个亮眼的贴片,晃到了陆年雯的眼睛,目光随之而去,好像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在抽屉里,陆年雯,走下床,脚步虚浮,打开抽屉一本陈旧的日记安静的躺下抽屉里,封面写着《陆年雯你不可以倒下》,笔迹稚嫩青涩,陆年雯被这刺眼的字刺痛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