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觉得你们有敷衍我甚至跟我耍阴谋的嫌疑。”黑夜组织的老板目光沉沉地看着颜白,“别以为我不知道,巫景最后见到的人是你和一个试验品。你和巫景的矛盾我早有耳闻,很难让我相信你不会耍花招。”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猜到了真相。
颜白指了指躺在担架上的人:“那么在您看来,这不是您的儿子?您打算回去再找找吗?那样是不会有结果的,我的人已经把那里地毯式搜索了一遍,所有的人都被撤出了,没有人留在建筑里。您在实验室也有不少亲信,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了吧?”
黑夜组织的老板沉默了一下。没错,他的人确实告诉他建筑里已经没人了。
“那么,我的儿子就是失踪了。”他说道。
掷金组织老板走上前说道:“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黑夜组织的继承人在实验室失踪,这就跟在自己家走失一样可笑,绝不可能。”
黑夜组织老板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颜白接过话题,恭谦地弯了弯腰,头却一点也没低下去:“巫景如果不在那个白色担架上,那他就是死了。”
“你难道是在威胁我吗?我不觉得小景会死!”黑夜组织老板冷笑道,“总之,担架上这人绝不是我的儿子。他身上烧伤严重,必然是在掩饰细节让我认不出。”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说话,出人意料的是,之前回答过他问题的那个工作人员开口了。
“有什么细节能让您确认这是您的儿子呢?您还没有仔细检查过,说不定他的身上就有您说的那些细节,我可以协助您寻找。”
“小景的脚底有一块形状奇怪的胎记。在这之前,我和他都没有对外说过,天底下只有我们和他死去的妈知道,是辨认他的最好方法。”黑夜组织老板说道,“我刚刚虽然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但也知道他的膝盖以下烧毁严重,脚底的胎记当然不可能还看得见!”
工作人员将担架上的白布掀开,扯开了那人脚上的绷带,带起一片血肉,那人从昏迷状态惊醒,一声粗哑的哀嚎响起。
黑夜组织老板此刻坚信这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自然不会因为这一声哀嚎就动容,漫不经心地看着工作人员的动作:“别白费力气了,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突然,他的下属倒吸了一口冷气:“老板,胎记只被烧毁了一半,能看清!”
他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冷淡道:“我可从没说过他的胎记究竟长什么样,如果仅仅是有胎记的话,那没什么特殊的。”
但是下属继续说道:“那胎记的形状……似乎真有些特别!”
“不可能。”他下意识道,但是身体已经动了起来,来到那个工作人员的身边,“这胎记长什么样?”
工作人员详细说道:“很奇特的形状……好像是两个三角形叠在一起,底下压着一个同心圆。”
总之,是一个怎么看都更像纹身而不是胎记的形状。
黑夜组织老板却在听见的一瞬间愣住了:“怎么可能……?”他很确定这种形状绝不可能被猜中,世界上也绝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胎记。更何况那胎记虽然形状复杂,但是面积小,不容易被发现,就算有人想取代巫景,也不会想起看他的脚底!
他的下属上前拿仪器简单检测了一下,又想方设法搓洗,回头和他说道:“不是纹身,也擦不掉。”
颜白笑着走上前:“我说过了,这就是您的儿子,只是他在火场中受伤严重,所以您一时没认出他也很正常。您的儿子刚刚已经醒过来了,继续否认他的身份可就太令他伤心了啊……”
黑夜组织老板非常爱巫景,虽然这种爱并没有达到深入骨髓的程度,但以他的地位和身份,巫景已经是他最特别的人了,他当然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伤心。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独一无二的胎记,那就没什么别的疑点了。
虽然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疑惑,但他不得不相信。
“爹……”那人在担架上挣扎了两下,“我是巫景啊……你前天还说要带我在别的地方建个花园,你不记得了吗?”
这又是一件只有他和他儿子才知道的事情,黑夜组织老板总算放心了:“刚刚是我不好,爹跟你赔罪!回去想买什么都和爹说!补偿你!”
那人说道:“我想治好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