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曜脸颊微红,“我跟导演说声,让他早点结束……”
“不用。”楚酒牵住他的袖口,制止,“专心一点,提高效率,就能早点结束。”
凌曜乖乖点头:“那我去给你买点暖宝宝什么的……”
楚酒无奈:“真不用,没用的。”
“好吧……”凌曜有些沮丧,想到唯一能帮到楚酒的方法,就是专心致志、提高效率,于是蓦地挺直腰背,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剧本,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楚酒觉得有趣,轻笑了声。
凌曜听到气音,微微扭头:“怎么啦,很疼吗?”
楚酒摇头,指指剧本,用口型道:“专心!”
“嗯嗯!”凌曜用力点点头,投入到围读中去。
大家对完戏,一起吃顿自助餐,散场时已是深夜。
楚酒回到酒店,拜托小艾帮她买点卫生棉。
她换了衣服,脑袋放空,倒在床上。
头顶的吊灯散发着单调的白光,却像块磁铁般,牢牢吸引住她的视线,让楚酒眼前变得光怪陆离。
她还沉浸在《绝笔》的世界里。
手机震动。
楚酒懒懒地伸手一够。
来电显示:裴。
看到这个字,楚酒才回归现实,接起电话。
“是我。”裴舒望的声音。
楚酒轻声说:“我知道。”
裴舒望问:“拍戏的第一天,感觉如何?”
“挺好的。”因为身体不适,楚酒的音色绵绵的,经过话筒的处理,变得很温柔,“南隅很好,同事很好相处,鸳鸯奶茶很好喝,只是……”
“什么?”
楚酒微微抿唇:“只是粤语有点难讲。”
听筒传来一丝气音,像是一声低笑:“爱看港片的姑娘,粤语难不倒你吧?”
“听懂和会说是两码事嘛。”楚酒无意识地微微嘟唇,有些不甘,“我的发音不伦不类的。”
“可那首《卿卿我我》,你唱得很好听,发音也很标准。”
“歌词是固定的,记住发音就能唱出来。”楚酒翻了个身,胳膊垫着下巴,歪着脑袋,真实地苦恼道,“但一些日常的表达,我就讲不出。”
“你正在拍的戏,需要讲粤语吗?”
“拍戏不用,但我来一趟南隅,总想学会一点。”
裴舒望用粤语说了段话,语速比平常慢一些:“粤语其实不难的,大胆讲、多点讲,和演戏、唱歌一样。”
嗓音清磁,经过听筒电流的洗濯,多了丝沙沙的质感。
楚酒一时晃神。
这声音好近,像擦过耳膜,带来一串浅淡的酥麻感,拂过后留下余韵。
总之没有经过大脑。
许久,楚酒才回过神:“你在说什么呀?”
裴舒望笑一下,换回国语:“我说,粤语其实不难的,和演戏、唱歌差不多,自然而然讲出来就好,不需要太刻意。”
“真的吗?”楚酒调整姿势,侧卧着,身体舒服地蜷缩起来,“那你教我两句吧。”
“想学什么?”
楚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丝:“我不知道……”
日常表达太多了,一时竟想不起来。
这时,楚酒小腹骤然一缩,传来痛感,虽然轻微,但让她浑身无力,语气暴露出一丝虚浮:“算了,不学了。裴总,您还有别的事吗?”
裴舒望察觉到异样:“你不舒服?”
“嗯。”楚酒声音闷闷的,“肚子疼。”
“怎么回事?”
“痛经。”
对方沉默。
楚酒疼得在床上蛄蛹:“我先挂了。”
她拿远电话,正欲挂断。
“我教你。”裴舒望突然开口。
楚酒只听到声音,没听清内容,再次拿近电话:“您说什么?”
“教你一句粤语。”
楚酒:“什么呀?”
“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裴舒望嗓音略哑,讲粤语的腔调,如在耳畔缱绻低喃,“阿酒bb,我好挂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