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腰身纤细,肤若凝脂。走起路来婉转,却不矫揉造作,好像水一样柔软,杨书简当即就被她曼妙的身姿吸引了去。
女子走近但没有停留在他身旁一瞬,连一个眼神也未分给过他。直愣愣的朝着身后走去,杨书简回头看去。娄浅站在徐昀身前,她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娄浅是如何美目流转的。
月湖上寒风刺骨,他是个极怕冷的人,心中生出一丝烦躁之意,甚至忘了拢紧披风。
“杨公子?”身旁的诗友许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唤着他。
杨书简这才回神将自己披风拢得紧些,旋即颔首道谢,只是这注意力全然在了身后二人上。
二人闲聊一会后,董状元这个东家起身招呼各位,“诸位诗友,后边小松山上配备了暖炉与围帐,若是觉得严寒,可到那去小憩片刻。”
他看着娄浅与她的婢子慢步去了小松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像失魂般想要随着她而去。
“杨公子,我有一文章想同你探讨探讨。”正起身时被董状元喊住,他迟疑的回头冲着走来的董状元颔首。
虽心中极其不愿意留在此处片刻,但还是碍着董状元东道主的面子。
董状元理了理周身的雪粒子,很是懂事的领着杨书简走去小松山的围帐中。
二人一同探讨了董状元的文章,杨书简对待诗词文章是极其认真的,二人讨论起来也是全身心专注。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另一个围帐中才走进一人打断了二人。
董状元抬眼:“娄小姐?”
杨书简也立刻掀起眼皮看去,这一瞬好似全世界都静止了。月湖上的寒风不再吹拂,湖边上压着杉树的厚雪好似也不再掉落般。
娄小姐,原来她姓娄,是城南的娄家么?
女子欠身:“董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估摸着我也该回去了,免得家中父亲责问。”
董状元起身相迎,杨书简也是立刻弹起,他问道:“姑娘是城南娄家人?”
娄浅淡笑着,眉眼尽生温柔:“是,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杨书简。”
女子微顿了一下,旋即笑着应了声便带着婢子离开了小松山。
自那之后他便常常有意无意的打听关于城南娄家的消息,不过打听并非窥探他人隐私,不过是想多多了解她喜爱什么吃食、喜欢去何处游玩、喜欢什么宴会等。
他算是个有些迂腐的读书人,不懂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他平时只和诗书打交道,娄浅是他平时第一次喜欢的姑娘,只不过爱的另有其人罢了。
……
杨书简将他与娄浅的初识简单说给了顾言朝和崔海玉听。
崔海玉一直情绪不是特别佳,她几乎没有认真听他们二人的谈话。
杨书简说完又兀自黯然神伤:“前些日子听说她要嫁人,我这心里跟油煎一样,七上八下的,最近听说她的婚事不是特别愉快,我又有些心疼她。”
崔海玉这才回神,对他道:“杨公子与旁的男子很是不同。”
“此话怎讲?”杨书简心里略微有些高兴,还是第一次听别人从这个角度夸自己,不过面上他还是不想表现得明显。
崔海玉也抬起茶盏抿上了一口,正色道:“寻常男子若是遇到这事,第一时间想的是高兴和得意,觉得自己的心上人婚事不顺利,这婚事黄了代表自己还有机会,就会暗自窃喜。可杨公子想的却是你心悦之人过得不好,第一反应是心疼她,所以杨公子,你这样品行好的人,会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杨书简放下书册又叹道:“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想要她心悦我,若她就是不喜欢我,我怎么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啊。”
她忽而笑了,笑得很轻,脸颊上浮起刚才被一口热茶带出的红晕,道:“因为公子品行极佳,若后面那女子没有爱上公子,公子的愿望就会为之改变,改变的愿望都会随着她而变动,所以不管结局如何,公子都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杨书简猛地起身,走到崔海玉面前,想握手又看了眼一旁看着她的顾言朝,想想又作罢。只是很激动:“姑娘,这个角度思考问题,杨某从来没有想过,今天真是幸运,交到了二位这样聪慧的朋友。”
……
自杨府出来后,崔海玉仍旧闷闷不乐的,一直在思考顾言朝所说的梦。一路上,只垂眸看着地面。
终于,身旁的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崔海玉抬起松散的眼眸,还是决定有话直说:“师兄,你梦里的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