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我堂堂妖主之女会没有银子?
想起正事,崔海玉问道:“师兄打算如何接近杨公子?”
听娄青宇说此人是个书呆子,最喜诗书词乐,是个挺风雅的公子哥,说话也是文绉绉的。
糖人快化了,崔海玉急忙加快了吃的速度。余光跟随着顾言朝而走,只见他转了道。
“去哪儿?”她含糊的说。
“换个行头。”
等到手里的糖人吃完后,二人已经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制衣铺。
掌柜是个丰腴妇人,见有客人来,放下手中的针线去迎。
“两位想买什么衣裳?成衣还是裁衣?”
顾言朝环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书生的衣服,问那妇人道:“没有书生穿的那种么?”
妇人无言片刻,“书生的衣物那是书院才有的,我们这里都是日常衣物,公子身上这件就蛮像书生的。”
崔海玉下意识看去,白色外袍浅蓝色内衬,确实看着比平日儒雅几分。
顾言朝仍旧环视,又看了看崔海玉的穿着。她今日穿着淡粉色襦裙,外披一件薄薄的白色披风。
他道:“给她找个和我搭的衣裳吧。”
妇人露出笑容:“哎哟,二位是想穿时下旭川时兴的情人装吧。”
崔海玉简直惊掉下巴,这一刻她真的特别想把那妇人的嘴合上。
顾言朝不言,他懒得解释,反正妇人也只是打趣一句罢了,无伤大雅。
妇人左挑挑又比比,觉得这件天蓝色襦裙不错,与这少年很搭,看着也很文静几分。顾言朝也相当满意,爽快付过银子便叫崔海玉去换。
天蓝色……
她想起姐姐生前就是特别喜欢天蓝色,接过这件襦裙,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夕南。
换好出来后,崔海玉笑着将自己身上这件放置在了店里,待会儿来取。
一路上顾言朝都没有说几句话,崔海玉也没有,她这会儿有点想姐姐,至于顾言朝,他一直寡言。
一股凉风吹拂过来,她拢了拢披风,鼻尖有些微红。关切问着顾言朝:“师兄,你不冷么?”
“不冷。”
她笑了下,“师兄穿的这身……还挺像书生的,要是加个帽子会更好。”
“师妹倒是怎么穿都像个大小姐,要是你也有个帽子就好了。”
崔海玉扯出笑:“我本来就不适合这天蓝色。”
他满脸不信,嗤笑道:“你怎么突然不自信了?”
崔海玉没有回答他,适合这颜色的是姐姐,她想姐姐了。可能怕喉间的酸涩在她说话时喷涌而露馅吧,她选择闭口不言。
二人一路走来,街上都特别热闹,可见杨府地段很好,家中应该很是富庶。
崔海玉不是特别理解凡间皇宫的官制,所以娄青宇说出杨书简是都尉府的公子,她没什么概念。
直到脚步停在杨府外,那府的气派尽显。从外面看着比娄府还大,可见杨书简家的官也比娄家大。
门口的小厮看见二人停留在府外,走过来问询道:“二位何事?”
顾言朝:“我今日新作了首诗,但是其中亦有不解之处,所以特来寻杨兄,希望得到杨兄的提点。”
小厮点头便进去禀报,他没有半点怀疑二人,自家府上的杨公子,喜欢以诗会友,常常有许多诗友特意拜访请教的,不足为奇。
得到准允,小厮才领着二人进府。
正对着大门的便是一汪池塘,睡莲轻轻压着水面,有些被风吹动。池中还有游鱼,这人还真是一个把雅刻到骨子里的人。
二人被小厮带去了杨府的书房,进房便看见书案上端坐着看书的公子,有缘的是他今日也是穿着浅蓝色锦衣。
他看得入迷,连二人的走近都没有注意到。顾言朝率先开口:“杨兄。”
崔海玉有样学样,拱手道:“杨兄。”
杨书简抬眼看去,对上崔海玉被冻得微微泛红的脸,一时愣了神,喃喃道:“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崔海玉浅笑道:“杨兄是在形容我么?”
杨书简不好意思笑着起身,弯腰作揖道:“抱歉姑娘,方才唐突,是因我在赏诗,恰好此时映入眼帘一位美人。”
他又看向顾言朝:“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杨书简对着顾言朝颔首:“其玉人也,今日得见二人的风姿,顿时觉得旭川的男男女女瞬间黯然失色,不知如何称呼二位?”
崔海玉不好意思,摆手直摇头,旁边的顾言朝就显得更能接受此人无休止的夸赞。
毕竟他是自恋狂。
二人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言归正传,杨书简坐回书案前,拿起书册对着二人道:“府中小厮说,顾兄找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