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朝表示很理解:“一袭红衣倒真是鲜衣怒马美少年,师妹喜欢也不足为奇,不过师妹可要先下手为强了,这等姿容在凡间很抢手的。”
崔海玉咬唇讥诮:“师兄你这是吃醋了?”
顾言朝:“……”
她指着他的脸笑道:“那师兄怎么知道我偷看人家好几眼呢?”
“怕你坏事,你向来蠢笨。”
?
我?
蠢笨?
她内心已经翻江倒海,恨不得给面前这个人一巴掌,但看着他这张俊俏的脸,倒有些于心不忍了。
片刻后,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看着面前叉腰神气的少年,忍不住道:“师兄,我不是贪恋那个少年,我的心思,师兄还不知道么?”
少年的神气立刻消散,“我该知道么?”
“当然,”她突然伸出手,不给顾言朝反应的机会,牵过他的手:“师兄理应知晓,爱慕一个人,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崔海玉,心悦师兄!”
她今日就是很想看这个人吃瘪,知道他肯定一会要气急败坏骂自己,不过说完心情倒是很不错。
顾言朝猛地抽出手,将被她牵过的手往身上擦了擦,面无表情的扭头就走,还留下一句:“荒诞。”
他这是生气了?我不会玩过分了吧,应该不算过分吧,我本来不就是心悦他么,只是借此开玩笑的说了出来而已。
她耸了耸肩,干脆明日再找师兄赔罪吧。
甫一转身,廊亭中的少年便不见了。
自己也悻悻回了屋。
推开房门,未料到大哥竟然还在自己房中。崔萧悠悠然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品尝着娄大人招待的茶水。
她扣上房门,走近坐下道:“大哥,你怎么还不离开,要是被我同伴们发现了,我该暴露了。”
他继续喝茶的动作:“被知道怎么了?小妹身为狐族、身为妖主之女难道不骄傲么?”
妖主之女……
她反应过来,立马开口道:“师兄,北泽有没有前几年逃出来的妖邪?”
崔萧放下茶盏,收起了方才的笑意,思索着:“这几年北泽结界有所异动,出逃的妖邪是从前的十倍,爹也为此苦恼,还打算让我带着其他大妖一起收服它们回来。”
“有没有会上身的妖?”
“凡是妖力强的妖,都会上人身,这多了去了。”崔萧淡道。
自己现在也什么线索都没有,问大哥也问不出什么。
随后简单聊几句,崔萧便发困离开了。
一种很强的想法乍然出现在崔海玉脑中,她想去偏殿看看那个娄家长女。
一不做二不休,她暗悄悄的出了门,身手敏捷的翻上房顶,加之自己功力还算强大,走在瓦房上也发不出声响。
直到脚踩到偏殿的瓦楞上,她环顾四周,蹲下小心掀起一片瓦,偷着瓦缝向下看去。
昏暗漆黑的屋中,女子双手被五花大绑束缚在身后,嘴也被布狠狠缠住,她难受得只能发出呜咽声。门外的侍从拿着刀守在门外,她内心有些疑惑,娄青宇这么爱他姐姐,为何得知自己姐姐被五花大绑在偏殿,也不来解救她呢?
正当思付间,脚下的房屋中传来一声讥笑,声音像是挤出来,是娄浅发出来的。这大晚上突然听见还真是挺骇人,崔海玉猜想这位娄家长女应当是被妖物上身了。
她将瓦片一点点掀开,直到足够她跳下去的大小。
崔海玉毫不犹豫的跳下屋内,女子瞧见她很是惊恐,连连后退。可是腿和手都被绑着,她只能瑟瑟缩到墙角,嘴里努力想要发出声音,门外的守卫习惯了她叫唤声,并没有因为她现在的害怕而进来瞧。
崔海玉唤出青阳,一步步靠近娄浅。只见方才还惊恐万分的女子猛地起身,绑住她的布料也被撕碎。
不知女子施了何术法,外界均听不见里头的一点吵闹,而二人也不在娄府中了。
倒像是进入了这个妖的领域。
娄浅淡然开口:“我早就注意到你在房顶上,我笑一下就吸引你的注意,自己跳了下来,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走不出我的噬幻境那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