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是屿川掌门的亲传弟子,自然是不睡在普通的宿处了,不过她还是和孙明雪一起住的,毕竟孙明雪也是无隐掌门的亲传弟子。
崔海玉乖巧点头:“习惯的,今日本该我为师父请安的,怎么反倒叫师父来迎我呢。”
屿川不置可否:“这有什么,为师者最重要的是教导好弟子,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老夫不甚在意,但你可不能骑到老夫头上哦。”
她被这个小老头逗得噗嗤一笑,看来他也不像别人说得不好糊弄啊。
这句话在待会儿,她就深感错误。
这个和蔼的小老头,其实在教导弟子的时候,格外严厉。
屿川今日交给海玉如何画符,可海玉前世做千年仙子的时候,从来都是心念合一便使出来术法,做狐妖也从来不画符,她真的学不太会。
为此,屿川反复讲解,她听得也很认真。师父讲得通俗易懂,自己也一点就通,但一上手就废。
屿川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耐着性子,一遍遍去教,可崔海玉依旧是鬼画符。
他忍不住温怒:“崔海玉,你在画什么鬼画符,这弯弯绕绕毫无章法,简直一言难尽。”
“师父……”
她握着画符笔,圆眼显得无辜极了。屿川无奈拂袖,叹口气、喝口水,继续耐心讲解。
学到下午,她逐渐有了气色,虽没有画得多标准,但至少写出来的符用处一样就行。
屿川讲得口舌干燥,却也不忘夸奖海玉:“小徒儿,还是很有悟性的,只一日便也学会了如何画出简单的符。”
他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道:“那今日就如此吧,下学。”
海玉假装好奇的问:“师父,我听说百年前万花谷一个花仙的内丹在白祈山,你知道在何处么?”她对上屿川疑惑的眼神,又补充道:“我上山求学前,家父是修仙之人,家中婢子也同我谈论过这桩往事,所以有些好奇。”
屿川忍不住笑:“小徒儿怎么有点紧张,为师都不知道这桩往事,更不知道白祈山竟然还有这么一颗内丹。”
什么!
崔海玉心中咯噔一下,红鹊难道是瞎编的?有可能红鹊也是道听途说。
百年前,屿川尚未出世,当然不清楚这桩往事,但他也在白祈山待了数十年,若内丹真的在此,想必他也不会不知道。
还是说……他不想告诉自己,所以骗了她?
她悻悻作罢:“那好吧,师父,那我就下学了。”
她叫屿川师父总觉别扭,百年前她死的时候,屿川都还没有出生呢,现在她却要叫一小屁孩一般的人叫师父。
在白祈山中,日子可谓清闲,平日里就学学捉妖术法,没事就和弘景师兄玩,晚上就回宿处陪着孙姐姐,顾言朝倒是不常见到。日子真是美好,要是一直这么快乐,她宁愿在白祈山待一辈子。
如此愉快的就在白祈山待了三个月,天气转凉,气候适宜。
今早起来修炼,却被挡在了重霄殿外。崔海玉不明所以,只愣愣站在外头。偶尔听见里头传来,什么妖,什么上身之类的。
屋内屿川端坐着,面前之人有些急迫,徘徊不停。屿川忍不住打断道:“娄大人可否歇会儿?”
面前这个一身华服的男人,仍然止不住焦虑:“你说,眼看我女儿就要嫁出去了,出了这样的事,她婚事可怎么办?”
他停住脚步,直勾勾盯着屿川,语气带着请求:“屿川,我与你也算旧相识,你们白祈山又是捉妖的门派,可否派两三个最得力的人去帮我看看是不是妖物所为?”
屿川神色认真道:“那你可要付酬金哦,白做的人情我可不要。”
面前此人轻啧一声:“事成多少酬金都没问题,我听说你的弟子有个弘景的,大名鼎鼎啊,五年前夔州降虮虱,谁人不知,我最信得过他,就让他去。”
“他有别的要事,我派我小徒儿吧。”
小徒儿?
娄世深思索片刻道:“没听说过,今年新收的?你不是都好多年不曾收徒了嘛,我还以为最小的徒弟是弘景捉妖师呢。”
“她的能力不在她两位师兄之下,正好我想让她出去历练历练。”
娄世深松了口气:“既然是你选定的,那必然有过人之处,那尽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娄家吧。”
屿川浅白了娄世深一眼:“急什么,等我去唤来。”
门外站立的崔海玉还不知道有自己什么事,门突然打开,崔海玉害怕屿川责罚自己偷听,便躲了起来。
“别躲了,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