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连忙道:“无碍的,我这人本来就吊儿郎当的,拜入门下反而拘束,自由自在挺好。”
徐穆担忧的看向赵墨,眼里流露出不舍,他们四个,单只有赵墨一个没有人真正赏识。说实话,心中到底还是失落,可未免徐穆因为他而放弃拜入弘景门下,他洋装轻松,还努力冲着徐穆笑。
弘景拍了拍赵墨的肩,道:“我虽不能收你为徒,但不代表你们不可以一同学习我的术法。”
赵墨脸上在听到弘景此话后,终于真心扯出了笑意,这意味着他们二人还可以一起。
吴庭这边脸色极其难看,一张脸青绿,小弟凑过来宽慰道:“反正吴兄与她的赌约,只有我们几个知晓,若你不照做,她也不能威胁你。”
一位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弟子,低声问了吴庭一句:“听说,你与海玉作了赌约?”
两个小弟在后头嘴大张着难以合拢,吴庭震惊扭头问出声:“你怎么知道?”
“海玉说的啊,说若是你输了要叫你跪在玄清殿外说自己是畜生行为、猪狗不如,不该对你爹不敬,还要带着你的好友离开白祈山。”
只一秒,吴庭忙打断道:“没有没有,没有这回事,你怕是睡久了记忆错乱了吧。”
“没有么?那我待会儿去问问别人看看。”
吴庭真就以为这个弟子是崔海玉安排来提醒他的了,但看这个弟子一脸无辜,好像真打算去问旁人。
他连忙拦住,“她单给你说了?”
“不是啊,咱新弟子都知道,因为你和我们玩不到一起,而且看着不好相处,所以除了我没人过来询问你真假。”
吴庭:“……”
小弟又凑过来:“没事吴兄,你家可是旭川有名的富户,给点银子就打发这些准备看热闹的弟子就行了,没人提,你就不管就行。”
“够了!我要是这样做,哪还有脸待在白祈山。”
小弟委屈:“可吴兄不这么做,也不能待在白祈山了啊。”
家中是旭川富商,能在皇城经商到这种规模,要是不精明是不可能的,吴庭也知晓要封住这些人的嘴,自己得散出去多少钱财,左右都没脸留在白祈山了,倒不如留点银子花。
切磋赛过后,吴庭就像屿川掌门请示了要归家一事,屿川打心底里也不喜欢这个弟子,方才他与海玉比试时,全然没有对同门的谦让,处处下杀手,即使输了还不服输的行为,令屿川心寒,他果断同意了吴庭的请求。
只是吴庭即使下了山也没有像赌约中说的那样,跪在玄清殿外。
他带着两个小弟离开,小弟们不仅要拿自己的包袱,还得背他那份。三人走至半山腰,面前一道风乍然吹起,日头缓缓落下,周围看着寂寥无人 ,三人都汗毛竖立。
幽幽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吴庭仅侧着脸一望,林中赫然站立着一个白衣女人,头发披散,看着十分骇人。他低眼看去,女人竟然脚不沾地。
三人大惊一声,自顾自的乱跑,手里的包袱也都被甩开在地。
三人跑了很远,吴庭竟然还能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在耳畔低语:“吴庭,你要去哪啊?带上我好不好……”
“啊!滚开!”
小弟这会子壮着胆子刚想问吴庭发生了什么,声音又传来了,只是这会不在耳畔,声音像是挂在三人头顶一样。
“别跑了,留下来陪我吧,我家就在不远处的那座坟处,我死得好冤啊,你们想不想听?”
吴庭捂住耳朵,加快了脚步:“不听不听,走开。”
跑了不知多久,再来没有那道寒冷的风吹拂,也没有冷声的女人声,三人这才松了气。可眼前不知是何处,三人的行李盘缠也跑掉了。
一个小弟瞪眼一看,嘴里含糊不清,支吾半晌:“这……这这这……是坟地啊。”
吴庭被吓到瞬间晕倒在地。
方才他们丢掉的包袱被人捡起,崔海玉翻找这里面的银子,拿到还不忘抛在空中扬了扬。
又把外面套着的白衣脱掉,脸上笑意更浓,“赌坊也是有规矩的,人间赌坊还不上钱可是要砍手指头的,我放过你的手指头已经是大发慈悲,那我拿走你路上的盘缠也不过分吧。”
一转身就看见了面前悄无声息的顾言朝,他一身白衣,袖口上绣的金边云鹤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