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当初真的是顾言朝放了白泽入结界,她此生一定亲手了结了他,为姐姐、为自己报仇。
心中像是一团滚火燃烧,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勤奋好学,她迫不及待的辞了爹,就要去找大哥。
穿过寒悟殿长廊,她顿住,背影一滞。她压根不知道大哥寝宫在何处,况且崔萧未必就在寝宫。崔海玉看见迎面而来成队的婢女,拦道:“等等,叨扰了,那个……你们知道我大哥在何处吗?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为首的婢女极恭顺,弯腰道:“小姐抬举了,何谈叨扰啊。我们做奴婢的着实不清楚公子的去向,若是小姐有急事,大可到寻梅园去找寻一下。”
“寻梅园?大哥的寝宫名字怎么这般雅性?”她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为首婢女嘴角擎着笑,道:“这不是公子的寝殿,这乃是孙小姐的芳园。”
崔海玉看婢女手持布料和木架子,看来是为游灯会准备的,她也不好拦住人家一直问,耽误了正事她们吃了骂,自己可就过意不去了。
她冲大家笑了笑,便跑回了自己寝宫。
红鹊拿过换洗下来的衣物,正准备去净衣房清洗,瞧见回来的崔海玉,语气似有埋怨道:“小姐方才为何不叫奴跟着,从小到大,我们亲如姐妹,小姐有什么心事从来不会瞒着我,如今跌伤了脑,倒和奴生分起来了。”
崔海玉还没见过娇滴滴的小姑娘撒娇呢,耐心的哄着:“哪有,我们二人还是好姐妹,方才是我错了。”
红鹊眼角挂着泪也不妨碍她笑得开心,崔海玉摇摇头,心中直言,这小姑娘可真好哄。
她一口一个小姑娘的想着,却忘了如今她也只比她长些年岁,按照人间年纪来看,崔海玉约莫凡人的十七岁,红鹊如今年芳十五。从前她千年花仙,就连顾言朝都比自己小百年,如今好像比他小三岁了。
桌上白瓷杯中盛着水,出去一趟回来也是渴了,她端起来饮下一杯,而后坐着看红鹊忙活。“对了,红鹊,”红鹊听见小姐在唤自己,便将手头的活停顿住。
“那个……你听说过顾言朝吗?”
她想打听他是否还活着,在何处?她前世有愧于他,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一次,就一定有她重生的道理。上辈子自己顾虑颇多,不肯承认对他的感情,死过一次反而看得通透了许多。这世间之事转瞬即逝,就像自己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时过百年,在神仙冗长的一生中,能有一个相知相许的人,是极为美好。她不想再犹豫,不想辜负他的情。
红鹊微皱着眉头,眼睛滴溜溜转,终于她想起来了,道:“顾言朝?就是那个白祈山的顾言朝吗?”
她弹起,双手在听到此人名字的时候暗暗捏紧。
“白祈山?那个捉妖的门派?”
白祈山她从前依稀听姐姐提过几嘴,凡人修者大多都不喜欢去白祈山修习,毕竟得不到飞升,但白祈山捉妖的名号可谓是响当当。顾言朝不在蛛妄魔界,为何在白祈山?
她心中一喜:“那你知道白祈山在何处么?”
红鹊:“出了北泽结界后,朝东走约莫十日便到了,具体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姐问这做什么?顾言朝与小姐相识?”
何止是相识,她旋即笑道:“没事,就问问,你忙吧。”
不知是不是红鹊来了兴趣,她又继续补充道:“百年前,天溟神界万花谷那边同魔族白泽打架,最后两败俱伤,两位镇守九寒珠的花仙殒命,那白泽也身死。不过其中那位花仙的内丹碎裂之后,被封存在了白祈山。”
什么!我的内丹?居然没有彻底消亡,而是在白祈山,那虽是碎丹,但却可根治崔海玉的心疾。
白祈山三个字便深深刻进了崔海玉心中,过些日子她也要去白祈山,探求个彻底,不仅要找到顾言朝与他相认,还要拿到自己的碎丹,替崔海玉解心疾。
她努力不让自己表情太过怪异,强忍心中的悸动,沉吟片刻后道:“那碎丹在白祈山何处?”
红鹊无奈摇头:“我也不知,没人知晓,据说当初那位花仙在紧要关头用了九寒珠,所以她的内丹想必很有大用,外人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