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了指楼上主卧的方向,语气冰冷而决绝。
“看到你就让我觉得恶心。从今晚起,你搬去客房。不,客房都嫌近。顶楼那间储物室旁边的空房间,我看就挺适合你冷静冷静。”
那几乎是别墅里最偏僻、条件最简略的房间,等同于流放。
说完这一切,她紧抿着红唇,胸膛起伏,等待着谢宸的反应。愤怒也好,反驳也罢,哪怕是一丝愧疚或解释,至少证明他听到了,他还在乎这场婚姻,在乎她的反应。
但谢宸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
那眼神,依旧空洞,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疲惫?或许是她看错了。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辩解,没有愤怒,没有对她任何威胁的回应。
他甚至没有朝楼梯的方向看上一眼。
直接转过身,拖着湿透沉重的身躯,步履有些蹒跚地,径直走向了一楼走廊深处——那间他偶尔使用的、隔音很好的书房。
“咔哒。”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不是去她指定的“流放”房间,而是彻底将自己封闭在了另一个、她无法轻易闯入的空间。
他用了最沉默,也最彻底的方式,回应了她的所有愤怒、嫉妒、威胁和控制。
将她连同她所代表的一切——婚姻、利益、警告、以及她那不被承认的、扭曲的情感——都隔绝在了门外。
林薇一个人僵立在客厅中央,昂贵的连衣裙衬得她身影有些孤单。脸上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被彻底无视和拒绝后的难堪、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冰冷的绝望与伤心。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裂缝,已非裂缝。
而是被猛然撕裂的、幽深的峡谷。
婚姻的根基在嫉妒、威胁与彻底的沉默对抗中,
发出不堪重负的、
崩塌前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