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月一边忙活,一边说道:“总算能吃上口热乎的了!我来生火,这个我在行。”她熟练地取出火折子,奔月眼睛亮晶晶得等脱尘选好生火地到,奔月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拿出火折子。
脱尘闻言不禁莞尔:“待会儿我再设法抓条鱼来,方才在溪边见到了踪迹,让你吃个够。”
她理解奔月的雀跃,连日逃亡,为隐蔽行踪不敢生火,只能以野果充饥,此刻的篝火与肉香已是莫大的慰藉。
脱尘仔细选择了隐蔽地点,并小心处理了烟火痕迹,以防追兵察觉。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食物清水妥善打包。趁着夜色降临,沙漠白日的酷热稍稍消退,两人踏入了这片未知的沙海。
脱尘凭借着对星象和沙丘的走向艰难地辨别着方向。
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谨慎,脱尘不时回头确认奔月是否跟上,眼神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她们披星戴月地赶路,直至天光微亮,烈日将欲逞威之时,才寻到一处沙丘背阴处。
脱尘仔细查看了四周环境,确认暂时安全后,才示意奔月可以休息。
两人简单挖了个浅坑躲避酷暑,轮换着休息睡眠。脱尘几乎不敢深眠,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和奔月的状态,耳听八方。
如此昼伏夜出,在无尽的沙海中艰难行进了数日。
无论她们如何节省,皮囊中的清水和包裹里的食物仍在不可逆转地减少。
奔月从未抱怨,总是默默跟上脱尘的脚步,努力分担行李,甚至还在休息时主动帮脱尘按摩酸痛的肩膀。
但脱尘看着她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皮肤和日渐消瘦的脸颊,心中的自责与担忧日益加深——她应该多准备一些食物和水源的。
祸不单行,一次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席卷了她们栖身的沙窝,不仅险些将她们掩埋,更将脱尘精心插下用以标识方向的木桩卷得无影无踪。
望着眼前除了黄沙别无他物的天地,脱尘心底涌起一股悲凉。她紧握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脱尘,”奔月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令人惊讶的镇定,她抹去脸上的沙尘,“我们接下来往哪走?我都听你的。”
奔月的信任反而让脱尘肩头的担子更重了。她深吸一口气,极力辨认着风暴过后的细微痕迹,观察着沙纹和极少数的耐旱植物,“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找到绿洲。”
靠着最后几枚野果和一点点肉干,凭借脱尘近乎本能的方向感和绝不放弃的意志,她们竟真的在视野尽头看到了一抹动人的绿色!
“脱尘……我、我是不是热得出现幻觉了?”奔月声音沙哑,几乎不敢置信。
脱尘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不是幻觉,奔月,是绿洲!我们找到了!”
确认的那一刻,奔月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又哭又笑的声音,多日来的恐惧、疲惫和绝望在这一刻全然释放。
脱尘望着那片生机盎然的绿洲,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柔笑容。
看着奔月边哭边笑、跌跌撞撞地奔向水源,她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落地。
两人靠着这处救命绿洲,彻底休整了一番。
奔月主动承担起采集野果、过滤清水的任务,动作比之前更加熟练稳健。
脱尘则负责警戒和捕猎,并仔细规划接下来的路线。重新积蓄了体力,整理了行装,她们再次踏上征程。
或许是否极泰来,走出绿洲后不久,她们竟真的望见了沙漠的尽头,更在边缘处遇到了一个万万没想到的人——方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