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论监听器对面的人们听到这声问好是怎样的震惊,月见里月倒是先瞪圆了眼睛,他仰头看着对方,然后,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甜蜜笑容。
“嗯——”他拖长了嗓音,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好厉害啊,你一下就认出我了。”他轻声做出判断。
“我想是的,教士。”对方这样回答,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月见里月,“你的模样没有变化,认出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是吗?”月见里月提起自己的裙摆,“哪怕我是这副打扮?我以为你多少会有所迟疑的,扎迦利。”
为了这身行头,月见里月做足了细节,他在来找扎迦利之前甚至补了一层唇膏,膏体里带有一点细碎的金粉,搭配红艳的唇色如同阳光洒在湖面水波泛起的粼粼波光,只是可惜对方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扎迦利,前MI6谍报员,现防剿局警探,神枪手,寡言之人,欢腾剧院偶尔的贵客。
他在听到月见里月的话后露出了一个柔和的表情,这就是扎迦利的微笑了。
“认出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重复道:“视线终于落在月见里月的装扮上,“你今天很好看…这副打扮,是有任务在身?”
该说不愧是也当过特工的人,扎迦利对这套流程熟悉的很。
月见里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日本?我记得你的工作地点不在这里吧?”
扎迦利理所当然道:“有一段时间了——在听说你辞职之后。”
月见里月:“………呜哇。”
那岂不是自己前脚落地,扎迦利后脚便跟着来日本了……怎么回事,他可不记得自己在扎迦利面前暴露过任何一张邪名啊,就算进了防剿局要冲业绩,也不能拿自己这个老朋友开刀吧!
如果真是这样,月见里月绷着小脸想,那扎迦利这个浓眉大眼可太坏了。
月见里月思索的时候,扎迦利也同样在观察他,从如艺术品般的身体到熠熠生辉的眼眸,来到组织的这段时间,月见里月可谓真真切切的被金钱的滋养了一番,加之东京的晴天比伦敦多太多,他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一层被滋润的,健康的光泽。
只是与之相对应的,扎迦利注意到月见里月的手指上有一层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枪茧,身体虽然比在伦敦时更健康,但锻炼的痕迹也同样变得明显。加之他刚才撬锁的熟练程度,月见里月现在的工作显然没有教士那么安全。
扎迦利开口了:“你在见到我的时候丝毫没有意外,大概率在此之前就已经获得了我的影像,身上有硝烟的味道…你带了枪,这证明你的工作很可能没有上一个安全,而鉴于对你的了解,我认为你并非是无目的的撬锁,所以,或许你的任务内容与我有关……不。”
他盯着月见里月的表情,微微俯下身,轻轻嗅闻:“呼吸没有变化,那么你在意的便是这间休息室了,是我打扰了你们的任务?——里面有什么?”
月见里月:“………”
月见里月骂出来了:“你这家伙是狗鼻子啊!”
扎迦利不为所动:“基本操作而已,所以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深深地、专注地望着月见里月,那澄澈湖泊般的眼珠中清晰地倒映出青年的面容,希望能得到答案。但月见里月也有着一颗不为所动的心,况且扎迦利如今的身份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是友方。
于是青年挑挑眉,“这就无可奉告了,商业机密。不过嘛…如果你能作为朋友帮帮我,对我网开一面的话,”
他猛地拽住扎迦利胸前的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就考虑把这件事的始末告诉你,怎么样?”
。
好挑衅啊!
月见里月心里喜滋滋地为自己点了个赞,不枉他在见到杜弗尔之后留了个心眼,从苏洛恰那手里拿到消息后就一直在有意识地针对扎迦利的能力展开训练——曾经的他可能打不过对方,但现在的他实力已是今非昔比!他,月见里月,完成了超进化!
而在他手动将两人距离拉进之后,扎迦利的听觉便丧失了一部分主要的功能。他怔愣着,看到月见里月用他那倨傲却又不讨人厌的眼神锁定自己,带着一点势在必得的自信,好似世上没有能击倒他的困难。
扎迦利听到自己在心里感叹,就是这样的眼神啊,他是为了再见到这个眼神才来到这里的。
于是他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