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地图,找找新的定居点。”江闻渊顺手调出了地图。
星辰少见地没有理解江闻渊的想法:“我们不是已经有……”
但江闻渊还没等他说完,就勾肩搭背地带着他朝高飞那里走:“我的坐标暴露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找来?别让他们把我们所有的家都毁了。”
低着头踢了两脚地上的小石块,星辰才闷闷地“哦”了一声。
江闻渊明显感觉到星辰情绪不佳,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
星辰头微微侧了一下,眼神在江闻渊脸上停留了一秒,马上又低下了头。
“怎么了这是?”江闻渊凑过去问,不等星辰回答就又说起自己猜测,“你是不是觉得我都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你没想到,觉得游戏失误了?”
星辰没说话,但是肩膀绷紧了一下,随即又刻意让自己放松。
知道自己猜对了,江闻渊马上低声哄他:“其实是因为你在猜我想干什么,对不对?星辰,在游戏里肯定是你的判断更准确,只要你保持客观中立,而不总是在意我的想法的话。”
心事被窥探到,星辰脸颊发烫。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找补:“我没有猜你在想什么,也没有因为你考虑得更周全而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星辰最大度。”江闻渊没揭穿星辰,反正不管承不承认,他知道星辰总是替他着想、总是把他放第一位就够了。
听出江闻渊语气里的戏谑,星辰又把自己的意思强调了一遍。
但江闻渊还是那副“你说得都对,我完全相信”的痞样,星辰决定再也不说了,随他怎么想。
江闻渊简单地把意图告诉了高飞,高飞一听可以搭乘独角兽,当然欣然同意。
于是一家几口和土星坐上飞毯、小天载着高飞,一行人开始了寻找新定居点的征程。
“我从来没发现,原来地图上真人玩家的密度这么大。”江闻渊看着地面,他们飞不了几分钟就会看见真人玩家,这真是之前从来没遇到过的。
“闻渊,”旁边的高飞转过脸来,神情除了担忧还是担忧,“你的坐标还在实时更新。”
江闻渊投去感激的一瞥,并且顺手竖了个大拇指。
“你觉得他们到底图什么?”江闻渊悄声问星辰。
星辰随口说:“嫌你最近过得太好了吧。”
江闻渊头顶就差没飘出一个问号来。
我吗?我最近过得太好了吗?
真是没天理。
不过看来是星辰也还没猜出来。
还是别问了,不然他又要觉得自己很挫败。江闻渊体贴地不提了。
想到自己的坐标在实时更新,江闻渊控制着飞毯没有经过温泉院、藤蔓院和黄沙院的上空。
如果飞过,说不定那三个坐标也会暴露。他真的再也经不起家园被毁、物资被埋或被抢的打击了。
“老在天上飞也不是办法,”星辰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选个决战地点吧。”
江闻渊下意识地反问:“这么快就要决战了?”
“荒漠上的灰漠土比较好伪装,也可以考虑设陷阱。虽然那里的环境我们还不够熟悉,但至少在那里我们没有顾忌。”星辰说着话,已经在调整飞毯的方向。
他说得在理,而且江闻渊也一向都听他的,只是又小声说飞行路线要避开草原上的藤蔓院。
靠近荒漠,半空中刮来的风都更干燥。
他们已经在天上飘了一晚上加上大半天,本来就被风吹得口干舌燥,现在更是吞口唾沫都觉得难受。
江闻渊好容易才从百宝袋里找到水,勉勉强强够大家分。
他现在只想尽快脚踏实地,再也不想当飞毯侠了。
终于落地时,人和动物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晕机反应。
江闻渊觉得腿都有点发软,再看星辰,好像也是在强撑。
只有飞行时间比较短的高飞看上去还好。
但刚朝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更不好了。
他们降落到了很像远古部落的地方。
周围是低矮的土坯房,房顶密密匝匝铺着树叶和草,墙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图案。
那画面不能细看,因为画的是男性生殖器。
就连围起居住区的石柱也雕刻成了巨型生殖器的样子。
原始社会典型的生殖崇拜。
他们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着陆的。
藏在屋里的人拿着武器出来,明显不是善意的。
部落的人用皮草围着下半身,裸露的上半身和脸上几乎全被刺青覆盖。
不仅如此,最高的那座土坯房门口,流了一地的血。
不是动物的。
因为角落里还有一只被砍断的人类手臂。
这还是个食人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