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传送回现实世界，江闻渊还有些心有余悸。

一种又面临巨大危险的预感笼罩了他。

星辰纤细的手指点了几下太阳穴：“听起来像水流，但绝对不是。难道流动的是，沙子？”

这种猜测倒是合理，沙子流动太正常了。

江闻渊点点头：“嗯，应该没什么危险，那就早点休息吧。”

但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能精神饱满的星辰显然还不想休息。

他沉思了片刻，说自己要出去工作。

“工作？”江闻渊非常不解，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晚了还主动想要工作，“那我陪你去。”

星辰遗憾摇头：“你出不去。”

“你是需要电脑吗？”江闻渊马上问，“那你把电脑拿进来？”

“但是，这里面信号被屏蔽了。”

一声叹息从江闻渊嘴里冒出来，其实这倒也符合飞熊入梦一直以来给他的刻板印象。

“你去吧，我等你。”江闻渊不再多说。

星辰出去工作的这段时间，江闻渊要求跟母亲江惠心通话。

《活到明天》一直都是24小时不间断直播，因此要在这个时间找到工作人员并不难。

难的是江惠心作为病人，早已经休息，因此工作人员把通话时间安排在了明天一早。

江闻渊没有等太久，星辰很快回来了。

“我去看了最近的舆论、上次说的那些新用户的动向，还有公司最近新的宣发。”星辰坐到江闻渊旁边，“舆论整体正常，就是好像有一些粉圈大战什么的，这个不用管。”

粉圈大战应该就是评论区唯粉和CP粉骂战的延伸，江闻渊大致能够想得到。他拧开一瓶水给星辰：“还有什么？”

“那些新用户，他们在游戏里没有其他的动作，每次来都是直接到你的直播间，并且几乎会跟完全场。”星辰喝了一口水，停顿了片刻，“基本可以判断是非正常用户。”

江闻渊不懂：“为什么？我记得忘忧之前说应该是正常的真人用户。”

“一般的用户，都会浏览其他的直播间内容，或者搜索感兴趣的内容。忘忧上次的判断，是基于那一场，但是跟踪用户行为之后发现了不太寻常的地方。”星辰又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很像水军。但是我确定你没有任何的方式可以获得水军，而且真正的水军不会持续高额打赏，这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不会是飞熊入梦的运营手段吗？”江闻渊皱起了眉头。

星辰又笑笑：“打赏都是真金白银，游戏公司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打赏。又不是洗钱。”

说到这里星辰突然脸色一变。为什么不会是洗钱？但这也不太说得通，左手倒右手的事情，要分20%给江闻渊，还要缴纳大额的税，有必要吗？

“真是洗钱？”江闻渊看出星辰的犹豫，马上追问。

“不确定，也不是没可能。”星辰一手撑头，半眯着眼睛思考。

江闻渊再坐近一点，揽住星辰的肩膀：“其他还有吗？”

星辰把头靠在江闻渊肩上，笑了起来：“恭喜你，直播间招商非常成功，你的商业价值快要赶得上小明星了。”

江闻渊无可无不可，不是很关心。

“还有就是，明天上午要拍新的物料，早上七点半会有专业的造型团队来给你妆造。”星辰又平静无波地放出江闻渊认知外的小炸弹。

“你也会一起吧？”江闻渊蹭了蹭星辰的头顶，“他们公布你的真人身份，不是为了这个？”

星辰长叹一口气：“是啊。但我只会拍一张照片，我不想过度宣传？”

江闻渊：？

那我就可以过度宣传吗？

“为什么你可以拒绝，但是我不能？”

星辰抬起头来冲江闻渊眨眨眼：“我跟你不一样，我没签卖身契。”

看着他一本正经又暗自得意的样子，江闻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签的也不是卖身契。”

“有区别吗？”

“苏晨星！”江闻渊作势去掐星辰的肩膀，星辰马上举双手投降。

“快点睡觉！”星辰率先站起来，“明天还要早起。”

两人分别洗了个战斗澡，躺上床酝酿睡意。

后上床的江闻渊大喇喇地直接往星辰身边睡，好像没有任何尴尬期，就进入了亲密无间的蜜月期。

“这里没监控吧？”江闻渊凑到星辰耳朵边问。

“没有。”星辰小声答道。

卫生间、浴室和卧室区域都没有监控，这是飞熊入梦对他们的保证。

潘忘忧也帮星辰确认过，套房的监控有死角，这三个隐私区域是没有监控画面的。

“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算了算，”江闻渊说着话，装作不经意地把星辰搂进怀里，“我妈妈的治疗费用应该是够了，剩下的还够以后生活。我们能不能……”

小夜灯橘黄的灯光里，星辰冲他做了“逃出去”的口型。

江闻渊点头。